“姐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玉抬头看他。
见水和连森都看着叶玉。
裘云已经吃瓜吃疯了。昨夜叶玉出门后，她就跟申工夺押宝，猜测叶玉会和谁在一起，裘云原本押的是巫褚，申工夺押了连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新嘉宾，以极快的速度实现了弯道超车，现在局势相当焦灼。
她刚喝了一口茶水，就见到连森走来，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却忘了嘴里茶水没咽，顺着唇边流出一片，看着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疾病，水都滴到脖子上了，裘云才发现。
想起有镜头在拍摄，裘云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生怕自己绝美写真流传出去，她不吸还好，没人注意到她，她这一猛吸连水带气堵住了嗓子眼，又把自己呛住了，咳嗽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引得旁人频频往这边看。
这么又笑又咳的，裘云还生怕错过精彩片段，于是剧烈的咳嗽中艰难地维持着身体平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热闹，生怕错过修罗场嘉宾的一丝微表情，就这高超的核心力量和肌肉控制力，不去跳芭蕾可惜了。
连森的视线在见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说：“关于明宴的事，我查到了一点线索。”
叶玉感觉到了众人或直白、或含蓄，甚至火辣的目光，倒也没觉得不自在，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人群的焦点一样，只略一颔首：“你说。”
连森似说还休，看了眼见水，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颇有一幅湿漉漉的可怜样，欲言又止了几次。
未待叶玉开口，见水就体贴地站起身，他面色如常，噙着一抹笑，端的是一贯的温文尔雅，拍了拍衣摆：“明岗强还没来，我去看看，或许是有什么新发现。”
裘云牙花子都乐出来了，偏头对申工夺说：“看看，这就叫正宫姿态。”
听到见水的话，叶玉无端想起先前在医务室见面那次的情形，走神了一刻，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抬手拽住了见水的衣角。
见水脚边一顿，回身捉住她的手，指腹相当自然在她的手背上划了两下，温声道：“怎么了？”
怎么了？
叶玉也想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拽都拽了，总要说些什么。
宴厅不是聊天的地方，叶玉反握着见水的手让他坐下：“你不用出去，我和他找个地方聊聊就好。”
叶玉起身补充道：“不会很久。”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牵引力，叶玉顿了顿，转身看去。
几乎同时，连森也敏锐地回了头，就看见这自称兄妹关系的家伙在叶玉手上印了一个吻，话也不说，只用一幅狐媚的眼神勾着叶玉，还笑得相当心机，多一分显冷，少一分显假。
新仇旧恨直冲天灵盖，连森后槽牙都咬碎了。
那个吻落在叶玉手背上，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看见叶玉没有抽手，反而微微侧头看了见水一眼——她的姿态里有嗔怪，有无奈，却独独没有他期待的那种疏离。
才过了多久，她就变了态度，竟这般纵着他。
他这样小人得志的作态，时时刻刻提醒着连森，他就输给这么一个人，两世，叫连森怎么能甘心。
连森垂下眼，手里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响了一声。
叶玉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声响。她抽回手，对连森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出几步，连森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见水还坐在原位，手里端着那杯茶，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察觉到连森的目光，他抬起眼，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淡淡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不着一丝痕迹。
连森收回视线，跟在叶玉身后，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裘云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终于忍不住凑到申工夺耳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哇塞哇塞，看见没看见没？他俩的眼神，火花四溅！”
申工夺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看见了。”
裘云激动地搓手：“我就说叶玉和那个新嘉宾有问题！你还不信呢！你看看连森那个表情，酸得能腌老坛酸菜了！也终于让他吃一回瘪。”
申工夺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咳成那样，还能看见这么多？”
裘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一边咳一边看，这叫敬业精神。”
申工夺睨她一眼，又给这位战地记者倒了一杯茶。
——
叶玉在走廊里站定，回头看向连森。
连森站在两步之外，没有走近。他低着头，折扇在手里转来转去，半晌没说话。
叶玉等了一会儿，主动开口问道：“你说查到线索了？”
连森抬起头，看着她，就这一会的时间，脸色已经煞白了。
叶玉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张脸生的是真好，没有一处不可怜，饶是过了百年，容颜也没有一丝更改。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
但再怎么可怜，叶玉也只是看着他，没有要主动解释的意思。
连森攥着折扇的指节紧了紧，那上好的湘妃竹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滚了滚，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片刻后，他才开口，说的是叶玉最关心的东西：“灯灭的时候，我在工具房附近，看到两个人影。”
“谁？”
连森抿了抿唇，像是还在咀嚼刚刚在宴厅发生的一切：“明宴和流棠涛。”
叶玉心中一动。
连森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在工具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内容，但看到明宴递给流棠涛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连森摇头，扇骨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停住：“太黑了，看不清。大概是张纸，或者信封之类的。”
叶玉沉默了一瞬，想起流棠涛先前所言，心中生出股不详的预感，急急问道：“然后呢？”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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