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歪在茶几边上,那个破洞的边缘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陆重昭盯着那个洞,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他整个人都烦躁不安。
凌晨两点,不夜宫的包厢门被他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樟第二次从家里赶过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被这动静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他抬头看见来人的脸色,默默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司兼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看见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怎么,没找到?”
陆重昭没回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靠背,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林樟和司兼诚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重昭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她给我寄了个箱子。”
林樟愣了一下:“什么箱子?”
“旧衣服,旧书,全是破烂。”他说着说着声音拔高了,“她什么意思?把那些垃圾寄给我,是觉得我也是个垃圾?”
林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陆重昭没给他机会。
“我给她钱,给她妹妹找最好的医生,她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还把我拉黑了。”他越说越气,坐直身子,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意,“我哪里对不起她了?我陆重昭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司兼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晃着杯子里的酒没接话。
“她倒好,说走就走,连句再见都没有。”陆重昭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我把她当什么?我把她当女朋友,她把我当什么?提款机?用完就扔?”
林樟在旁边听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昭哥,你冷静点——”
“我冷静什么?”陆重昭转头看他,目光凌厉得吓人,“我被人甩了,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让我冷静?”
林樟被他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你光在这儿发火也没用啊……”
“那你让我怎么办?”陆重昭的声音又拔高了,“所有联系方式全断了,陆光誉那边也不让我查,我能怎么办?”
司兼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包厢里安静下来:“她外婆的事,你知道吧?”
陆重昭愣了一下:“什么事?”
司兼诚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沉默了两秒才说:“她外婆去世了。”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
陆重昭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司兼诚,像是一时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
“她外婆,”司兼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在你出国那段时间,跳楼走的。”
陆重昭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出国那几天,郑涵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你的号码,给她发了条消息约她出来。”司兼诚继续说,“她去了,被逼着跪在碎玻璃上给陈月筠道歉,膝盖上扎得全是血,你没看过视频吗?”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陆重昭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怪不得人家要和你分手。”司兼诚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来,不重,却像一记耳光。
陆重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国前那些天,他因为阮会语扑在王林书面前生气,因为她和王林书走得太近吃醋,因为陈月筠替他挡了一棍子而内疚,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觉得阮会语不在乎他,不关心他,不把他当回事。
但他好像,也没有把她当回事。
陆重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了,不是疼,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窒息感,像被溺在水里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以为他做得够多了,他以为阮会语应该感激他,应该在乎他,应该把他放在第一位。
司兼诚看着他,叹了口气:“重昭,你光顾着你自己的感受,有没有想过她承受了多少?她妹妹的病,她外婆的病,她那个从来没管过她的亲爹突然冒出来,还有你——你给了她钱,给了她最好的医疗条件,可你还给了她什么?”
陆重昭愣住了。
“你还给了她一个‘替身’的身份,给了她一个‘小三’的骂名,给了她一个永远需要仰望你的位置。”司兼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让她觉得她是被施舍的那个。”
“我没有——”
“你没有?”司兼诚打断他,“你真的没有吗?”
陆重昭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想起阮会语发来的消息,每一句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提分手,像是在通知他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
她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走的?
是在他当着她的面维护陈月筠的时候,是在他出国不告而别的时候,还是在她跪在碎玻璃上的时候?亦或是更早,早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
他不知道。
陆重昭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胸腔里那股火早就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徒留下一个洞,风从里面灌进来,凉飕飕的。
陆重昭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胸腔里那股火早就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徒留下一个洞,风从里面灌进来,凉飕飕的。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没有人说话。林樟在旁边坐立不安,想打圆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看陆重昭,又看看司兼诚,最后小声问了句:“那现在……怎么办?”
陆重昭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司兼诚却言语轻松地说:“其实不需要做什么,人已经走了,你们已经结束了。今天难过一下,明天你还是陆重昭。”
“啊?”林樟有些意外,但还是下意识附和,“对对对,有道理。”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了司兼诚一记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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