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跪到一半的路程上,施有信就被皇帝派来的马车和太监,请去了皇宫。
见将事情闹大的目的已然完成,他自然便不再耽搁,麻利上了马车,在车上他故意搓红眼睛,吐出浊气,准备一会要去唱一出大戏。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皇宫,可驱马的太监却不敢停下来,而是带着施有信,一路向御书房而去。
很快,车停了,施有信带着施谦的牌匾,催命似的跑下马车,一路跌跌撞撞向御书房跑去,他边跑口中还边叫唤。
“陛下,冤啊,臣有冤屈啊,这一下都要把臣的父亲,冤到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凄厉的嗓音,顺着金碧辉煌的过道,传到房中的皇帝耳中。
“啪”地一声,皇帝又摔坏了一个茶碗,喘着粗气,对一旁的老太监泄愤道:“你看看他这个畜生,这些年都跟孟秋鸿学了什么狗屎玩意?这不要脸的精髓,还真是被他学到家了,畜生,朕要砍了他!”
“陛下息怒,息怒……”老太监讪笑道。
皇帝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匆匆赶来的施有信打断。
“陛下,死人了,要死人了啊!”施有信一跑进来,就看到皇帝阴沉着脸色,他立刻把嘴巴闭上了,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牌匾,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垂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
“呵~”皇帝见此都气笑了。
施有信也听出皇帝笑声中的讽刺,但要按照孟秋鸿的脾性来说,管他直道弯道,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是好道。
所以他立刻就将皇帝的意思曲解了,他亮着眸子抬头,瓮声瓮气道:“陛下,您也是生气有人欺负孟秋鸿的对吧?一定是这样的,都给您气笑了!”
瞬间周遭空气冻结一瞬,皇帝冷沉的表情龟裂一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御书房静得吓人,无人答话。
施有信呼吸渐渐急促,双眸也越来越红,他搅着手指,见皇帝还没开口问有关孟秋鸿的事情,心焦得很,像是有人在煎炸他的心脏,很是折磨。
皇帝瞧着他心事写了满脸的模样,就是不问,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人急到快哭的样子。
说实在的,皇帝算着日子,今儿也是打算将孟秋鸿放出来,然后贬去辽东,把人押去江南,再实施自己的计划。
但皇帝到底不是一般人,即便早有打算,他非常沉得住气,嘴巴张都不张。
果然,施有信先耐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他抬手擦了把这流不尽的泪水,哽咽道:“陛下,我错了,我不该闹这么一出的,可陛下孟秋鸿真的快不行了,她快死了,你救救她,到时候怎么处罚我都随您便,就是杀了我也成啊!”
“什么?”皇帝侧眸和老太监对视一眼。
老太监立马会意,匆匆跑出去打探虚实。
施有信回答皇帝,“陛下,臣梦……听闻孟秋鸿受伤了,就送了大夫去治疗,没想到大夫进去一看,就看到她快死了,奄奄一息的,手脚全断了,肩膀上……”他张开双臂比划着,“肩膀上有这么大一个砍刀,她一个姑娘,如何……如何能受住呢!”
其实施有信知道自己不如孟秋鸿沉得住气,即便是用了她的方法,也是不会成功的。
所以对于自己的破功,他也是做了一命抵一命的打算。
皇帝这边听到这话,眉心瞬间蹙起,他站起身,指尖轻点案桌。不对吧,他没有叫人将孟秋鸿伤成这样,明明只说了,做做样子,给这人点教训就行。是谁?是谁敢越过他下的令?
瞬间,施有信心中的不安,瘟疫一般地传向皇帝心间。
周遭环境好似瞬间升温,蒸烤着在场二人。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监急急忙忙跑来,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氛围,“陛下,孟大人她……”
在场二人一听,立马转过身,快步上前去迎。
老太监动作既缓慢又僵硬,在慌乱的情况下,甚至一下没站稳摔了一跤,于是他也没来得及站,连滚带爬地跑向皇帝。
“陛下,奴才叫了太医,孟……孟大人快不行了,刚刚奴才去看,她伤口都化脓了!”
“什么!”皇帝愣了一瞬,立马绕过老太监向外走去。
施有信听着这话,身形一晃,意识到自己要晕了,他立马咬住舌尖,刺疼立刻蔓延全身,他瞬间清醒,跑着跟随皇帝去看孟秋鸿。
他们觉得这一路很是漫长,自是无心欣赏沿途盛开的腊梅,只顾着向前跑,总算在天彻底黑透前,他们跑到大牢前。
踏进牢狱,血腥味直向他们扑来,如针一般,扎的人心尖刺疼。
皇帝额头满是汗珠,随着脚步顿住的动作,汗珠瞬间融合,从额角滑落。
忽地,脸侧凉风划过,他抬眼看向越过自己,匆忙往里跑的施有信。
“爱卿。”皇帝嗓音沙哑,“等一下。”
施有信停下脚步,扭头询问地看向他。其实施有信本不想搭理他,但没办法,人家是皇帝,找太医还要看他的面子。
“你去看看她吧,朕现在回去下令,让孟秋鸿出大牢,你的辞官诉求,朕也准了,带着她,走吧。”皇帝闭了闭眼道。
“哈?”施有信有一瞬间的莫名其妙,但他的心思又全在孟秋鸿那边,点点头,“哦哦”两声,就离开了。
皇帝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转过身,双唇紧抿,敛下眸子,笑了声,情绪不明,再次睁开眼,他抬步走出牢狱,前去拟旨。
夕阳彻底落下,圆月高升。
皇帝令人去大狱颁布圣旨。
他将二人罪名一一细数,着重将施有信如何逼迫皇帝的罪名点出,最后再把孟、施两人革去官职,流放辽东。
陆松也是罪无可恕,便随着二人一同离开。
立即执行!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被官兵押着走出京城。
施有信昨日照顾了孟秋鸿一夜,这会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带轮子的椅子,他小心翼翼地推着披上披风的孟秋鸿,身后是陆松跟着,这人此刻也是满脸胡茬,三人像极了打了败仗的士兵。
待到日出时分,他们已经走出京城有一段路了,但前进的速度很慢,几个官兵也慢悠悠的跟在后头,也不催促,就这么晃悠着,散步似的。
“哎,行了,我不走了,困了睡会。”一个官兵突然叫唤起来。
“行行行,困得要死,睡一会!”另一个士兵也招呼着几人就地而眠。
官兵们尽数四仰八叉的倒下,呼呼大睡。
施有信听着声音,停下脚步,刚要转头去看,就听孟秋鸿沉声道:“往前走,不要停。”
他心脏立马狂跳起来。天知道,昨天他看到孟秋鸿,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后,心脏跟被人一刀刀片下来似的,后来这人又不理他,难受的他直想哭,当然,最后他还是生生把泪水逼回去了。
“好!”施有信悄声答道,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你说这些在干什么?没有他们的押送,陛下怎么能确保我们一定会去辽东呢?”
孟秋鸿抬眼看了眼陆松,“官兵太扎眼,暴露行踪会很轻易,不如便衣的锦衣卫!”
陆松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都成残废了,怎么说话还不知道收敛!”
“闭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