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正中的箱子四周还沾有未解冻的黄土,王同选当时估计也是慌乱中随意找的箱子,好在东宫里的物件都是皇室特供,材质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柏木,埋在地下近十年,除了箱子顶部有些微寸长的裂纹,四周生漆剥落外,其他各处都还算完好。
陈文征也没看出这箱子有啥特别,最多刚挖出来不久,但看唐观复、严一宽二人都一脸严肃地盯着木箱,出声问道:“这箱子里是什么?”
严一宽停了下,轻声回答:“豫明太子生前遗物。”
几人起身走到箱子后侧,以防开箱后有暗箭机关,秦奋抽出长刀,小心翼翼掀起锈迹斑斑的锁扣,再用刀插入木箱缝隙,轻轻掀起寸长的缝隙,三五息后,不见任何动静,才继续用刀尖挑起箱盖完全掀开,室内登时弥漫起沉寂已久的腐味,还夹杂着一丝腥臭味。
陈文征一拍大腿,忙叫三人散开,自药箱里掏出几粒白色药丸让大伙吞下,起身将窗户、书房门全部大开,口中絮絮叨叨:“早说有腐臭味啊,我以为单物件呢。”
一刻钟口,室外冷风将书房里的腐味带走散尽,陈文征给几人手中都塞了厚厚的口巾,嘱咐捂住口鼻,唐观复才被允许靠近木箱,隔着口巾,仍能闻到腐臭味自箱内传出。
陈文征含糊的声音自口巾下传出来:“别伸手,秦护卫,你用刀挑着给殿下看。”
木箱很大,但内里的物件没什么好看的,再好的衣服面料深埋地下近十年,见风也俱化成齑粉,看不出原来的样式。
唐观复不死心,让秦奋找了根掸子来,铺了块毛毡在地上,将箱内的物件全部倒出在毛毡上,用掸子细细找寻,还真被找到了一个附有暗色污物的玉扳指,以及因锦缎化粉遗落在最下层的麒麟纹样玉带。
玉扳指上大面积都被附上了暗色的污物,玉带上有点点暗色,陈文征捂着口鼻上前细看,“嗯,看样子大约是附着的血迹混合其他东西凝在上面,得刮一些下来看看,连同玉带一道送到我那吧”,陈文征指示秦奋隔着帕子将玉扳指连同玉带放进锦盒里,他带着回去研究,临走前交代唐观复与严一宽,那箱子中的化成齑粉的东西连夜让人收起来,书房门窗敞开,他稍后会遣人送药草过来,书房须得用药草熏上几日,叫二人这几日换个地方议事。
唐观复夜里吃了药睡得很沉,第二日还未睁眼,就被陈文征拍门叫醒,请人进了内屋,陈文征双眼通红,但精神极为亢奋,一进来就在室内来回踱步,似在犹疑,最后下定决心,逼近唐观复,咬牙道:“你知道了对不对?先太子是被人毒杀的!”
唐观复心口的大石终于落地,听到了回响,之前一切都是猜测,是王同选的口述,如今终于有了确凿的物证,证明大哥是被毒杀的,精神上舒缓下来,却只觉心酸无比,几乎落下泪来。
仁和宽恕、光风霁月的大哥,龙章凤姿、文韬武略的先太子,居然是被人毒杀而逝,而当今陛下竟然因为近乎可笑的理由,抹除了追查凶犯的最后线索,这就是天家父子吗?究竟是何人处心积虑地接近大哥,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还能全身而退?
“先生可辨认出是何毒物?”唐观复整理好情绪,问陈文征可有更多线索。
“砒霜,还有少量的沉香,沉香应当是用来遮盖砒霜的味道的,下毒的人很谨慎。那扳指还有玉带怎么处理?”陈文征一夜未眠,连夜将扳指上的污物刮下来些许,又是化水又是蒸馏,忙碌了一晚。
“劳烦先生先封存起来吧,但愿日后有用。”唐观复无论如何都要追查凶犯,扳指玉带将来都是物证。
陈文征也没反驳,点点头,转身回去补觉了。
周择回府后,只听府内随从说大哥周丛同父亲周济在书房议事,没有主动来问他,他乐得逃过一劫,也没凑上去主动坦白。
过了两日,周择上魏王府拜访时,刚进厅堂,就看到唐观复已经端坐在厅堂上,周择行礼后仿如自家般,从容落座,有婢子送上茶盏,周择抽了抽鼻子,闻出唐观复那边喝的是汤药,心下感慨,魏王殿下到底是金贵了些。
二人沉默良久,唐观复喝完了汤药,用茶水漱完口,才叹息着开口:“既应承了二公子,我自不会食言。只是此事说来话长,我需在东宫寻件旧物,又不欲其他人知晓,只能趁祈福期间找寻,可惜,赵王殿下全程步步跟随,只能出此下策。”
周择很是关心唐观复,“看来殿下要寻的东西,已经顺利拿到了。”
唐观复点头,“托二公子的福。”
周择换了个问题开口:“殿下有没有想过,赵王殿下为何步步跟随?”
唐观复自嘲笑笑:“左右不过是担忧我在东宫里弄出点什么动静,被人牵强附会,陛下向来易听臣言,虚心纳谏,也不是什么朝堂秘闻。”
“没想到殿下回长安不足半年,对朝廷上下倒是摸得清楚。”周择感叹到。
唐观复并不接话,只说府上做了素斋,邀请周择一道品尝,周择也不推辞,与唐观复一道起身前往饭厅用膳。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唐观复送周择出府时不禁感慨:侯府二公子若是打定主意不为难人,实在是一位值得结交的朋友,虽说性情乖张了些,但喜怒随心,直言不讳,是个值得结交的友人。
汤药、参汤养了几日后,张岚总算恢复了些红润气色,就在她打定主意,去院内正堂求见母亲唐敏时,唐敏先一步吩咐人移驾回公主府主院,气得张岚又是嚎啕大哭,几日下来,身边婢女已经习惯了张岚动辄哭闹的性情,只在她每次哭累抽噎时,端上补品上前安抚。
最后一位陪伴她多年的侍女看不下去,轻声点着她:公主到底是小姐您的母亲,去主院低头认个错,扮演几日贴心女儿,公主也就气消了,到时候母女之间再说体己话不迟。
张岚听进去了,第二日就去主院装乖卖巧,又是哭诉自己知错,没有体谅母亲的一片苦心,又是指天发誓再也不糊涂了,还亲自侍奉唐敏服药,一通操作下来,唐敏心头那口怒气终于也理顺了,握起张岚的双手,拍了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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