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里的奴与奴成婚,是不需要精心准备的。
一大早阿宁便瞧见桌上周凛送来的朴素红衣,因此想起了裴宴,第一次为他侍寝那夜,他也是准备的红色寝衣,如今才后知后觉此番用意。
阿宁心头漾起一抹难言的酸涩,开始回想在东宫里的日日夜夜,那时候总是欢笑大过忧愁,有时候甚至,能让她短暂地忘记身上背着的沉重任务。
如果嘉颖在,她会说这场婚礼叫什么?自产自销?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阿宁忽然很想去天牢看看她。可托人四处打听才知,她早被带去长宁宫做了宫女。
长宁宫做宫女?这也太过奇怪,不知裴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她现在的处境可谓是自顾不暇,难以再分出心思去长宁宫闯一闯,只怕还要惹上别的麻烦,只要知道王嘉颖还活着就够了。
二人的婚礼极其简单,无非就是周凛住的屋子挂了一条红绸,到时阿宁再从眼前破旧的小厢房搬过去。
午后,阿怜又不请自来,心头存疑的她,一进门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毫不客气道:“新娘子这都要成婚了,怎么整日还闷闷不乐的?身体不舒服啊?瞧你这屋,冷冷清清的,一点热闹气儿都没有。”
这话十足的找茬,暗门的规矩,阿怜又不是不知道,若非周凛行事出众,主上看重他,他们根本没有成婚的机会。
阿宁不耐烦地看着她,淡声道:“在这里,已经足够了。”
屋子逼仄简陋,银骨炭燃着猩红火光,阿怜搓了搓手,探过头看了眼炭盆,故意从怀中掏出一块酸浆糖放到嘴里,又拿出一块在她眼前晃,“你要吃吗?”
酸浆糖的味道顿时勾起阿宁口中馋虫,她知道是孕期作祟,掩饰道:“我不爱吃这个。”
阿怜瘪嘴收回酸浆糖自顾自坐下,声音稍稍压低:“唉,你的命真好,先是被少主选中服侍,进宫又能被太子宠爱,现在,还有周凛这样的红颜知己肯要你。”
正在倒茶的阿宁停下来,冷眼望过去,只觉阿怜嘴角上方的那颗黑痣十分碍眼。
阿怜瞧见了阿宁眼中的警告,却佯装不懂,径自接过她手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咱们一家姐妹不说两家话,我可是很羡慕你呢!”
“少主龙章凤姿,前太子姿容如玉,就连周凛也是英姿飒爽,我比你先被安插入宫,你大概不知道,那前朝太子可太难接近了!就连朔雪也屡战屡败,你道是如何得了他青睐的呢?光凭着这张妩媚的脸?我不大信,是不是还有旁的手段?”
她边说着边仰头闷了一大口茶,阿宁夺过她手里的空杯子,直言道:“喝够了茶,就请回吧!”
阿怜也不恼,自顾自站起来拂了拂裙摆,意有所指道:“那就提前祝你跟周统领,早生,贵子啊!”
关上房门,阿宁将本就没几样的东西胡乱一裹,脑中不断回想阿怜所行所言。她应该是猜出什么了,或许,该想办法堵住她的嘴!
婚礼当日,阿宁随意在鬓角别了一朵红花,提着包裹就出了门,左绕右绕一圈到了周凛住的院子。
这里三间屋子形成包围之势,阿宁看准了中间那间挂了红绸的,开门进入,到底是统领,他住的屋子比那小厢房大了三倍,只是陈设依旧简单,前厅一张四方桌,配上四条凳,后阁只摆了一张挂红帐的拔步床,挤挤还能再放上一张小床。
角落堆着两笼上好的银骨炭,阿宁拿起还未烧过的炭盆,拿夹子拨了几块点燃,火光席卷炭后,很快烧得通红,冷冰冰的屋子燥热起来。
阿宁挪了两条凳子,埋头搭角落小床时,门被叩响,正欲开门,就听外头传来一个男人响亮的声音。
“嫂子,头儿让我来带话!兄弟们要给他好好庆祝庆祝,他要晚些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
周凛跟着镇北王攻破皇城防御,得了军功,现在新官上任当了统领,手下也有了一群追随的下属,听闻他成婚,都吵着要给他添添喜气。
“好。”阿宁应声。
趁着天色尚早,阿宁顶着冷风出门打水,刚走到井边,那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又冲上鼻腔,她连忙捂着嘴冲到水沟旁吐了起来。明明今日什么都没下肚,却还是恶心不已。
她强撑着身体打好水,架起炭火小炉子烧水,简单擦洗了身子,折腾一番后,只感觉已经精疲力尽。
肚子虽然很饿,可看着桌上甜腻腻的糕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折腾半晌精疲力尽,只得爬上床安静躺着,盯着红色的床幔发呆。
头晕呕吐、心绪不宁、易累嗜睡。原来怀孕是这样艰难的一件事。
炭火明暖的火光意扑上面颊,又干又燥,头脑愈发昏沉,阿宁没一会便陷入沉睡,中途迷迷糊糊睁眼时,已经是黄昏,入目是灰暗的红。
再次醒时,屋子里已经完全黑透,只有炭火散发出的一点点微弱红光。
明明休息了这么久,阿宁却越发疲累,只觉得翻身都变得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伸入红帐,落在阿宁的面颊上,仔仔细细地摩挲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那只手滚烫,粗粝的掌腹甚至有些硌人。
阿宁被惊醒,可眼皮却好似千斤重。紧接着一抹柔软覆上,轻咬舔舐,浓烈的酒气顺着他的唇舌钻进阿宁口中,阿宁十分抵触,挣扎着偏头躲开。
又一只手伸进被褥慢慢往下探,在她腰间停下,不急不缓地解开衣带,撩开衣领,一层又一层,动作越发大胆。
阿宁彻底忍不了了,挣扎着扭头,用力拂开他的手,“小,小虎哥,不,不行!”
那人停下动作,似乎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他又再次吻了下来,铺天盖地的热息将阿宁牢牢包裹,那只手探如衣襟后胡乱游走。
尽管阿宁脑袋昏沉得厉害,也明白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遂运起浑身内力,奋力推开他,紧接着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那人滞住了,缓缓站直了身体。
阿宁迷迷糊糊眯眼看过去,借着炭火红光,隐约可见一道穿着红衣的身影伫立床前,她叹了口气翻身背对他,迷糊道:“你,你去那边,那边睡吧。”
说完头一歪又沉沉睡去。
床帐外,被打了一巴掌的裴镜没有一丝恼怒,反倒出奇的镇静。
他捂着脸沉默良久,才缓缓转身瞧了眼堂屋中间正烧着的特制银骨炭,这是他派人调换的,里头加了新研制的秘药,可神不知鬼不觉地使人浑身乏力、脑袋昏沉。即使是阿宁这般警觉的人也丝毫察觉不到。
他又哪知,阿宁只以为是自己有了身子才这般难受,从未往旁的地方想。
周凛被人围着灌醉也是他的示意,他特地模仿了周凛的一身装束前来试探,若是榻上那人真就巧笑嫣然地接受了,他腰间短刀必定要出鞘见血,才消心头之恨。
好在她拒绝了,还铆足了劲儿甩了他一巴掌。裴镜搓了搓滚烫的面颊,嘴角翘起一角,满意地出了门去,抬头向屋脊上的影卫递了个眼神,方才步伐轻快地离去。
日上三竿,炭盆里的火光早已灭尽,阿宁才幽幽转醒,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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