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本就惴惴不安的阿宁顿时面如死灰,周凛忙问:“敢问这是为何?”
那侍卫不耐烦道:“圣上有令,我等只管执行,你若有何疑问,自请去问!”
二人折返几步,皆思虑重重,阿宁低声问:“当日,主上到底是如何说的?”
周凛道:“我也奇怪,主上那日明明答应,允我出宫住,为何改变了主意?恐怕此事,不太寻常,罢了,还是先回去,等我先探些消息咱们再做打算。”
阿宁眼中泛起忧色。
宫道上往来的宫人三三两两,一行又一行,阿宁本想再问些细节,频频打断后还是决定回去再说,可即将进入玄影司大门之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宁静。
“周统领!”
阿宁与周凛双双一怔,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这个声音,是主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张公公。二人回头一看,果真是他。
张公公道:“周统领,圣上感念你与阿宁姑娘的功劳,特地叫奴婢来你们说一声,这宫外鱼龙混杂,阿宁姑娘又……还是身体要紧。”
张公公面含微笑,眉眼却冷冽异常,且声音尖细,叫人心生嫌恶。见二人满脸困惑,他讪讪地笑了两声,“这不,圣上给阿宁姑娘安排了新的住处,请你搬过去呢!”
“张公……”周凛拱手正欲说话。
“阿宁姑娘,这就请吧!”张公公无视他,眯眼笑着对阿宁道。
到底是主上身边的人,阿宁和周凛纵然有万般不愿,也只有服从。阿宁朝张公公福了福身,“多谢张公公亲自走这一趟。”
他皮笑肉不笑,“那儿的话呀!请~”
阿宁抬脚往前走了两步,转身朝周凛轻轻一点头,示意他放心,周凛停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满面忧愁,欲言又止。
细细思量片刻,他转身朝紫宸殿的方向走去,他要弄清楚主上到底是何打算。
只是当他还没走上几步,飞花阁陈耳便快步跑来,凑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头儿,上回你叫我查的青岚寨徐姑娘有信儿了,只是暗门的人已经得到消息,正打算派人追缴,您看?”
周凛面色微变,看了眼阿宁离去的方向,想着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急之事,尚可暂且一放,遂叹了口气,道:“走,我亲自去!”
阿宁跟在张公公后头,越走心情越发沉重,只因这条路,是通往后宫的路。
进入倾云宫大门,里面已经站着两排整齐的宫女太监,拢共六人。张公公道:“阿宁姑娘,你瞧圣上多看重你,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不会有旁人来打扰。”
“多谢张公公。”阿宁也虚假地笑着,朝他福了福身。
张公公转身朝那些个宫人教诲道:“方才已交待过你们,要好生伺候着这位阿宁姑娘,令她保重身体,心情舒畅!万不可让旁人叨扰!”
“是,张公公。”宫人齐齐应声,张公公一甩拂尘,悠然离去。
用过午膳后,阿宁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才到门口,一个叫小梅的宫人伸手拦住她,“阿宁姑娘,外头冷,还是莫要出去吹风了。”
小梅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神情傲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
阿宁看出她的不满,淡声道:“我嘴里苦,你去熬一碗酸汤来。”
小梅微微一愣,细眉一挑,不耐烦道:“才用了午膳,姑娘还是少吃些比较好。”
阿宁拔高了声量:“张公公走时让你们好生伺候,你就是这么伺候的?”
另一个宫女小雪闻言,赶紧碎步跑过来抵了抵小梅的背,“唉,你快去吧!”
小梅不情不愿地瞅了阿宁一眼,才出屋门,便翻了个白眼儿:“嘁!一个下三道儿的细作,比咱们还不如呢!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小雪拉住她的手臂忙道:“你小声点儿啊!”
小梅偏要大喊:“就是要叫她听见!免得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门内的阿宁听得真切,却默不作声,这些人能知道她的身份,想必是得了特殊吩咐。
小梅不情不愿地将酸汤往桌上一杵,汤面儿荡着圈溢出碗沿,泼在桌案上,阿宁看都没看一眼,只道:“倒了吧,我现在不想喝了。”
“你?!”小梅的眼睛立即瞪得像铜铃儿,指着阿宁就要发作,小雪又跑上来拉住她。阿宁不咸不淡地拿起沾灰的书籍,往文案上一丢,“把这些、还有那些!都拿去擦擦灰。”
此举气得小梅双手攥拳,浑身颤抖。她可是镇北王府的老人了,从前便在王府见过暗门里出来的女子,也知晓那些女子最终的下场,心底是看不上她们这种身份的。
上头说玄影司的阿宁有了身子,要小心伺候着,却也警告她们,须得小心看管。
小梅便知道,这腹中孩儿并非是主子们的,她无法忍受眼前不知在哪有了野种的腌臜女子骑到她的头上,也不愿维持表面的客气。
唯有与她同出镇北王府的小雪还算理智,急声道:“是,姑娘。”
小雪使劲拉住小梅,拼命朝她使眼色,才叫小梅顺下一口气,这才咬牙抱起一摞书,往门外走去,可刚到门口,小梅便又不怀好意地回头看了阿宁一眼。
正当阿宁疑惑之际,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哟!这倾云宫不错嘛,看着比我那福华宫都好呢!听说来了位新的妹妹,出来见见啊!”
“拜见杜婕妤。”小梅和小雪同时出声。
阿宁起身走到门口,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瞳孔微震。
那是……杜雪吟杜良娣?
杜雪吟身着红棕狐裘,步摇满鬓,与从前素雅妆扮很是不同,唯有脸上那股气势凌人的傲气一如从前。
只是她现在是杜婕妤,成了后宫嫔妃?叔夺侄妾,的确是像当年镇北王的名声。
杜雪吟看到阿宁的脸后同样面色一惊,“宋音?裴宴不是带你逃了吗?怎么还是被抓了?你现在又是什么位份呐?”
破城当日,杜雪吟生父太府寺卿,便自降保命,从未在裴宴身上得到一丝宠爱的杜雪吟,也从了镇北王,成了杜婕妤。
与杜雪吟一般的还有江保林,故而瞧见阿宁在倾云宫出现,自是以为她也一样,舍身保命。
杜雪吟说罢便朝阿宁大步走近,倾云宫的人没有一个加以阻拦,不等阿宁说话,杜雪吟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凑过来低声问:“裴宴呢?死了没?”
“回杜婕妤,属下不知。”阿宁边说着边后退躲开她的手。
“属下?”杜雪吟满脸疑惑重复道。
小梅立即搭腔:“回杜婕妤,这位阿宁姑娘可是玄影司暗线!”
杜雪吟面色一惊,不可置信地后退好几步,她就算再怎么不知事,却也是听父亲说过玄影司的名头。再次上下打量阿宁,总算反应过来,有些癫狂地仰头大笑,眼中却泛着点点泪光。
“哈哈哈哈哈,阿宁姑娘?玄影司?裴宴啊裴宴,你可真是瞎了眼啊!”
毫无征兆地,杜雪吟高扬右手,只是那巴掌还在半空中,就被阿宁抬手挡了回去,阿宁的速度快且力量大,震得她后退好几步。
杜雪吟不可置信,“这般好身手,哪是曾经那位弱不禁风的宋才人?”
阿宁朝她拱手一拜,“杜婕妤请回吧,侍其主奉其命,您既然已经是圣上的人,就莫要再旧事重提,免遭人话柄。”
杜雪吟站直身体,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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