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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宵小之徒

小说:

恶紫夺朱

作者:

鹭流

分类:

穿越架空

在珠夜印象里,韦明义总是那个佛寺初见时端正、谦和又十分少年意气的郎君。她所幻想的未来里,绝不会有这样的一幕。

他眼底的隐隐的不甘与愤怒,慢慢脱显于乌黑的瞳孔里。无数道暗红的血丝像张开了一张网,麻木而缓慢地收束。

到了他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他的手指紧扣住她手臂,说:“昨日那些话,都是我一时的气话。珠夜,你当真要为了那些气话与我断得一干二净么?”

珠夜垂眸道:“那不是你的气话,那是你心里积压许久不吐不快的话,你不过是寻了个合适的时机,一朝全说出了口罢了。”

“那就是气话,你晓得的,两个人拌嘴,总要挑对方不爱听的话来说。我……我那些话是不该,可是珠夜,我先前对你的情意,半分不曾掺假,我是真心爱你的。”

他急切地想自证,言语太苍白,他捧住她的脸欲吻,被她猛地推开。

“那些话你说过了,待伤了人,过后自可以辩解一句气话疯话就要揭过,那我呢?我就合该承你的情?听你再说一句不痛不痒的情啊爱啊,便要识趣退让?”

他被推得懵了一瞬,而后疯了似地骤然扯住她,压着她撞在门扇上。

“我的心意是不痛不痒,他的心意呢?在你看来就算是情比金石了是不是?珠夜!……秦珠夜,你不能这样对我!”

珠夜死死攥住他欲撕扯自己衣襟的手,最后一点情意也随之被撕扯破了,他的眉眼因狰狞慢慢变得陌生。

“松手!”他咬紧牙关,低声喝道。“你在替谁守身?我才是你丈夫!”

珠夜冷笑一声,讥诮道:“先前令我住在偏房那几日,你不是说得极冠冕堂皇么?我在替谁守身?七郎,我是在成全体谅你呀!你不正是怕此时与我同房,若我果真有了身孕会混淆你韦氏血脉么?”

被戳中了心思,他羞怒更甚,低首去咬的她的唇。

珠夜再也不能忍下去,空着的那只手照着他的脸用力挥了去。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他偏着头,怒极反而咬着牙笑道:“你果然已经属意心爱他了。”

珠夜反倒平静地摇了摇头,“明义,你到现在也还是不懂我么?你我之间的事,若你始终坚定不移站在我身边,我便是撞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便是拼却我这条命,我也不会屈从。可你没有,自新婚那夜起,我就在等你来救我,你以为那些日子只有你在煎熬?你以为我从未反抗过?为了离开他,为了回到这里,我已尽了全力。直到如今我才明白,这世上靠人是靠不住的,我只有我自己。”

“至于你说的爱,我如今已经不晓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恨。所谓我爱的人,却似在岸上漠然见我坠入地狱,我恨的人……我恨的人,恨到了极处,只欲与其同堕炼火地狱,非死难休。”

静了许久。他忽然转眼漠然看着她,开口道:“和离书上,我不会署名的,没有署名,官府便不会钤印,到死你都只会是我韦明义的妻子。珠夜,你我之间,亦是至死方休。”

珠夜没奈何地向后轻轻靠在了门扇上。

他身后的门框子里,青白的寒天尽处,一轮血红的夕日朝下垂坠着。他的脸几乎要在这样的鲜艳辉煌里模糊起来。

良久,她叹了口气,略带倦意道:“随你罢。可是我不会留在这里。”

“你要去他身边?”

珠夜一时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你当他真会娶你?珠夜,你还年轻,不要被他蒙骗了去。以他今时的权势地位,不会娶一个寒门小吏的女儿为妻,更何况你是再嫁之身,这你难道没有想过吗?我听闻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都有意与他结亲……”

珠夜抿了抿唇,“我从未说过我要嫁给他。”

“你……你甘当他人小妇也不愿留在这里?”

“你觉得我会去做他的妾?”她反问。

韦七这才微微低下头。

珠夜看了他一会儿,自他身侧绕过去,就要离开。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在身后忽而开口:“在你爱他之前,总得摸清他底细不是?珠夜,你怎么也不想想,你外公与舅父涉关的谋逆大案,到底是谁的手笔?”

她浑身一僵,再回头时,韦七的面貌仿佛已全然变化了。他面含淡淡讽意,朝她笑了笑。

“与他相处了那么久,你当真十分了解他么?恐怕没有,你若真的知道他是如何阴狠忌刻之人,还会留在他身侧么?”

珠夜瞳孔颤着盯了他半晌,而后平静道:“我晓得人言可畏,更不敢在人言里了解旁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会用眼睛去看。”

回到李宅上时,太阳已落尽了,天穹极处是澹然纯净的蓝。如此庞大而幽邃的夜,衬得任何一点灯火都渺小起来。

她顺着长廊朝后走,鬓边珍珠流苏颤颤地摇,在夜里晕开一点圆光。虽只这一点光,但也十分耀眼。李深擎着灯笼。远远瞧见她,不由快步迎过来。

“秦娘子,郎君在后头与客人吃酒呢,叫你今夜不必等他了。”

珠夜淡淡应了一声,而后诧异道:“我有等过他么?”

李深讪讪一笑,“是,郎君他多虑了。”

两人默默无言,正走着,便瞧着前头又迎面走来一人。但见那人个头虽高挑,却是无比清瘦,宽袍广袖在他身上更显得松垮,夜风再响些都能将之吹折似的。

他只是自己擎着灯,身侧也没伴一个人。望见李深引珠夜走来,便徐徐停下了脚。

隔着八九步的距离,他朝珠夜叉手行了一礼。

手指也细瘦极了,骨节便有些突出。

“在下不知夫人经过,率意至此,冒犯了,见过夫人。”

珠夜与李深对视了一眼,不待李深答话,珠夜便颔首欠身回了一礼。

“郎君不必拘礼,我不是府上的夫人。”

那人缓缓地露出一个笑来,垂下手去,“虽不是夫人,也总是晦之兄后宅女眷了,总归是冒犯了。”

珠夜虽不晓得迎面碰上有什么好冒犯的,但见此人目光虽极力扮得温和,眼底却像是浸在了寒水里一般阴冷,便也不欲多理会他,只垂首应了句无妨就要走。

不曾想他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还站在原地,微微笑着看她。

“在下张法熙,祖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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