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宇和紧随其后追进来的沈盈袖均觉得十分丢脸。
然而事已至此。
沈长宇厚着脸皮伸手抓住罗长风的靴子,硬挤出僵硬的笑容道:
“呵呵!呵呵!罗掌柜……这么着急做什么呢?”
“咱们,再谈谈嘛?”
“哟,不敢担沈二公子此大礼。”罗长风伸手将沈长宇扶起来,“不过在下已经同二位说清楚了,并且你们看。”
罗长风点着桌上还未画手印的契约道:“这马上就要同秦掌柜签了,多谈无益啊!”
“罗掌柜不是说价高者得吗?”沈长宇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叠声道,“他们能出双倍,我们也能!”
空气中静了静。
沈枝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长宇,“二哥这是要跟我抢生意?”
“什么跟你们抢生意?”沈长宇狠狠的说道,“我们是先谈的!分明是你们不讲武德,抢我们生意!”
沈盈袖也扭曲着脸庞道:“没错,我们和罗掌柜谈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们横插一脚,我们早就签约了!”
沈枝意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兄妹二人,语气如春风拂柳般轻缓:
“二哥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生意场上,何来绝对的先来后到?讲究的是两厢情愿,银货两讫,彼此得益。”
“你们先前给的价码,不过是瞧准了罗掌柜一时销售无门,趁机压价罢了,何谈诚意?”
“如今罗掌柜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是价高者得,公平得很。”
罗长风也适时地捋了捋短须,面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点头附和:
“沈二姑娘说得在理,契约未签,白纸黑字未落,在下自然有权选择更优厚的条件,与秦家合作,确是眼下最合宜的选择啊!”
“谁说他给的就是最优厚的!”
沈长宇被逼到了绝境,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不就是双倍吗?我们安王府也给得起!”
他急迫的看向罗长风,“罗掌柜,看在这几日我们谈得那般‘投缘’的份上,这契约,你与我签!我立刻让人取银子来!”
沈枝意和秦明德相视一眼,对于沈长宇公然在自家地头抢生意似乎毫不介意。
众人眼中都闪烁着鱼儿开始咬钩的喜悦。
罗长风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沈二公子,此言差矣。买卖不成仁义在,但在下既然已与秦掌柜谈妥,口头之约亦是信诺,岂有见利反悔之理?这断断不可。”
“你……!”
沈长宇急得额角青筋直跳,眼看罗长风油盐不进,秦明德又在一旁好整以暇,他脑子一热,脱口吼道:
“我……我再加一成!罗掌柜,这总行了吧?”
“哈哈哈!”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秦明德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二公子啊,你这做生意,怎么跟大姑娘上轿似的扭扭捏捏?一点痛快劲儿都没有!既然要争,何不敞亮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向罗长风,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个人耳中:
“罗掌柜,在下也不与你多绕弯子,这批货,我秦家,出三倍价!现在就可以立契交定金!如何?”
罗长风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狂喜,仿佛被这“天降横财”砸得有些晕乎,搓着手,连连道:
“这……秦掌柜,您这……这实在太豪爽了!这、这……”
沈盈袖和沈长宇像被雷劈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明德。
“他疯了吧?”沈长宇低声对沈盈袖嘀咕,“这价格已经高出如今的市价。”
沈盈袖有口难言,不知道如何对沈长宇解释,哪怕这进价高于如今的市场价,可是三天后,这价格就翻了十倍不止了!
“二哥,这货。”沈盈袖咬牙道,“已经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了,这关系到咱们和安王府的脸面!”
她只能如此怂恿沈长宇继续抬价。
此时,秦原托着托盘再次道:
“二位,这儿正谈要紧事呢,你们若不点菜,就别杵在这儿碍眼了吧?”
也不知是看懂了自家二叔和表妹在做戏,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总之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长宇和沈盈袖脸上。
沈盈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看着沈枝意那副云淡风轻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前世今生累积的怨恨与此刻的恐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沈长宇在秦原鄙夷的一句话落下后,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裂。
他一拍桌,嘶声喊道:
“四倍!我出四倍!罗掌柜,你把货卖给我!”
罗长风心内狂喜,暗道这秦明德仁义,果真替他即将了沈长宇。
他这批货有救了。
“这……”他看向秦明德,一脸期盼。
秦明德却冲他微微摇头,“罗掌柜,五倍,我出五倍。”
饶是罗长风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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