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有几缕月光洒下,但周身还是一片漆黑。
“刚刚……是什么?”许淮弈带着些许试探,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后院小屋的方向。
话问出口,许淮弈也不知道想得到怎样的答案,希望他坦诚相告,又希望他骗骗自己。无论哪一种、怎样都不对味。
白筠好像没听见方才那般动静一样,答非所问:“刚刚怎么不躲我?”
许淮弈声音有些慌乱,低低的问:“……你想我躲?”
白筠当然不愿他躲开,他只是意外,自重逢以来,许淮弈处处都透着疏离,将他拒之千里。“只是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想从头来过?”许淮弈抓着白筠的台词反问,只是此刻的“从头来过”在现在的许淮弈看起来又多了层意思,好似把改过自新四个字也融进去了。
“……可以吗?” 白筠吐字不敢太重,这三个字里藏着他不敢言明的期盼,生怕惊扰或毁坏了此刻许淮弈的心境。
你不走了吗?
许淮弈思考了半晌,下定决心道:“我们玩一个游戏,你赢了,我就不走。”
白筠轻笑,“什么游戏?”
“快问快答。”许淮弈当即立下想到了快问快答。
“怎么判断输赢?”
“……”是啊,这个游戏又没有输赢,于是许淮弈耍着无赖,“……你犹豫了,或者……看我心情。”
这就是游戏开始前就已经下好判决了。
白筠闻言,眉梢微挑,在黑暗中对上了许淮弈的眸子,温柔试探:“那你想我输还是赢?”
许淮弈:“……”
黑暗中,视线愈发适应,白筠看着许淮弈略显为难的脸色,他在心底叹了口气,低沉而大方地纵容着:“想知道什么,你问。”
许淮弈无法坦然接受旧情,又缺乏勇气当面质问。只好绞尽脑汁,开始出题目。
“甜茶还是酥油茶?”
“酥油茶。”
“草原还是城市?”
“草原。”
“爱是放手还是占有?”
“…放手。”
“一夜暴富还是细水长流?”
“一夜暴富。”
许淮弈睫毛轻颤,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小心翼翼:“那…那你最近很缺钱吗?”
白筠名下的民宿,从西藏到贵州开了数家,好几处湿地边上明明都算不上是小众景点,仍然有。若说只为赚钱,客流稀少、位置偏僻,怎么算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除非,这些民宿背后另有文章,并非单纯的生意,而是秘密接头的据点?
那刚才后院的声音就真的来自珍惜候鸟!
西方有绝命毒师开炸鸡店洗钱,东方有风骚老板开民宿偷鸟?一念至此,许淮弈背后默默发凉。
见许淮弈愣神,白筠失笑:“这也是问题?”
许淮弈勉强应声:“嗯。”
“不缺,”白筠答得从容,不知道许淮弈想问什么,但目光始终锁定着他,“游戏结束?许同学心情如何?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游戏结束,许淮弈先前游刃有余的节奏明显乱了节拍,他仓促地移开视线,“……我回去想想。”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徒留一人和一院月光。
-
夜深人静,许淮弈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忍不住朝隔壁轻轻发出气音:“pxpx……你们睡了吗?”
阿黄放下手机,回:“我还没。”
许淮弈声音里带着试探,“阿黄,你说你对那个白月光,没感觉了,具体什么感觉?”
“就是没感觉啦,她变了喔,”阿黄坐起来,面向许淮弈的方向,“穿衣风格、说话方式,感觉被社会磨平了棱角,我喜欢的是原来那个张扬的小女孩。”
许淮弈:“那如果她现在……还是很张扬呢?”
“什么张扬?抽烟、纹身?违法犯罪?”
黑暗中的许淮弈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要是她……违法犯罪了呢?”
阿黄噗嗤一笑,“犯咩罪啊?非礼我啊?哎,要是这个罪……我勉勉强强接受到,哈哈哈哈。”
“……”
老幺在一旁迷迷糊糊地嘟囔:“违法犯罪就给她抓起来啦,管她什么罪。”
“要是你还喜欢她呢?”许淮弈不依不饶。
“许少——”阿黄拖长声音,翻了个身,“你做乜成晚针对我啊。”
老幺忽然来了精神,“怎么,师兄你白月光犯了什么罪,也跟我们一样上热搜了吗?”
许淮弈望着天花板,心想:说不定就快上了。
“许少初恋是谁啊?中学拍拖的吗?”
许淮弈沉默片刻:“……就是白老板。”
“我靠,”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短暂的沉默后,黄毛抓了抓头发,真诚地说:“但不得不说,你们郎才郎貌,好衬。”
老幺兴奋地撑起身,索性也不睡了:“那白老板那天不是去拉昂措找你了?孤男寡男,荒郊野外,干柴烈火,没发生点什么?”
“……你说那他那天是去拉昂措找我?”许淮弈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是啊,他下午问的我们,着急忙慌的就出发了。”
许淮弈歪着脑袋思考,“他那天说是碰巧在那边有事。”
“诓你的啦,”老幺笑道,“不好意思明着找你吧,哈哈哈”
黄毛睡意全无,语调兴奋:“那你还有复合意愿?”
有吗?许淮弈心里暗自琢磨:有吧。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慈悲,掺杂着阴暗的甜美。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如果白筠真的要去蹲局子,到了那时候,或许就没人会要他了吧?
那样的话,白筠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再也不会给别人编织三生绳,再也不会有四处风流的机会。
许淮弈低声应道:“……有吧。”
“真的啊?那那天晚上你们有什么进展?”老幺兴奋地声音都抬高了些。
许淮弈无奈:“哪有什么进展,”
“不对劲不对劲,那天早上我打电话,该不会正好打断了你们……”老幺猛地坐直,做了个猥琐的姿势,“所以把我电话给挂了?”
“我靠,你们挺刺激啊。”黄毛也跟着起哄。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大尺度的接触,但许淮弈还是在黑暗中红了红脸。
“阿黄,crush这样,不伤心吗?”
阿黄的声音带着笑意,“伤心乜鬼啊,一早下头啦!跟许少更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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