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等到我喝完手中的蜂蜜水,准备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间沉入了睡眠。等到我醒来时,医务室内空无一人,只剩下不远处桌子上亮着的小夜灯。
身上盖着毛毯,大概是莱欧斯利或者希格雯的手笔。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向四周看去。
安静的可怕。
在梅洛彼得堡,只有过了熄灯时间后才会迎来如此彻底的静寂。
画本和莱伦都不见了,应该是被莱欧斯利带走了。
这种事情,莱欧斯利一向做的滴水不漏。
我坐在床上缓了缓,在想办法避开夜间巡逻的看守返回宿舍和躺回去接着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之间毅然而然选择了后者。
什么都没有睡觉来的重要。
我安然躺了回去,将毛毯裹得更紧。
第二日,趁着起床的铃声还有一点时间响起之前,我躲开看守悄悄回了宿舍。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妥当,我便出发前往【檐帽会】的基地。
路上接近基地的地方,我看到投机婆婆佝偻的身影急匆匆走过,看方向,应该是从【檐帽会】出来的。
投机婆婆去找了杜吉耶。
所为何事?还用想吗?
多半是等了一天还没等到莱伦回去,一时间慌了神。
莱伦失踪,但她又不能上报。投机婆婆的身份特殊,她需要怀疑莱伦的失踪是不是和她手中那堆沾血的生意有关,也要警惕,梅洛彼得堡介入调查会不会发现她身上的端倪。
在这种情况下,投机婆婆只能去求助她的“盟友”,杜吉耶。
只不过看投机婆婆神色慌张的样子,估计从杜吉耶那里也没有得到什么确定的答复吧。
我在心里笑了笑。
投机婆婆这副分寸大乱的样子至少说明我昨天挨的那一刀倒也不算百搭。
想着,我装作没有看到投机婆婆的样子进入了基地。这个时候基地已经来了不少人,埃克朗谢朝我挥了挥手,其他人都在。
“你怎么才到?会长今天来了,来得晚可是会被发现的。”
我是压着点来的。但埃克朗谢之前也说过,小组长是要提前到场的。
无聊的规训手段。
我在心里评价着,一边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抱歉,我才想起来我现在是组长。”
埃克朗谢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替你报道过了,也清点了人。下次别这样了。”
埃克朗谢悄悄地转移视线看了最前面站着的杜吉耶一眼:“好了,坐下吧,不要再说话了。”
【檐帽会】的规矩,小组之内成员不许相互交谈。
脑残一样的规定,杜吉耶也喜欢以观看别人对他的恐惧为乐?
我坐下来。虽然心里狂骂杜吉耶,但面上还是要装作服从杜吉耶才行。
这一小张桌子附近,埃克朗谢和阿维丝坐在一起,我的位置靠近埃克朗谢,右边是迪伦,迪伦的右边是凯勒布。因为阿维丝和埃克朗谢坐的近,凯勒布便几乎是坐在我的对面。
我抬头,便和那一双阴沉的倒三角眼对上。
埃克朗谢看到这一幕,凑近我,低声道:“凯勒布没有恶意的,你无视他就好了……”
埃克朗谢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凯勒布便一脸嫌恶地打断她。
凯勒布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道:“恶心的东西!”
那恶意来的太过突兀,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凯勒布说了些什么。
“你以为找埃克朗谢替你说情我就会高看你一眼吗,塔德纳?”凯勒布恶狠狠地道:“你不过是一个靠身体攀附别的男人的恶心的东西!你不觉得恶心,我看见你就觉得要吐了!”
埃克朗谢的脸色随着凯勒布的话变得越来越惨白。
我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嘴,下一刻,凯勒布站起来,跨过桌子拎着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
“塔德纳?!”
“凯勒布你在干什么?”埃克朗谢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快住手!你想被处罚吗?”
我被拎着衣领有些窒息,但凯勒布这点力气倒还真不至于让我受伤。
此刻,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凯勒布听到埃克朗谢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吞没。
“他可是抢走了你的组长之位,埃克朗谢!凭什么……凭什么这种恶心的家伙都能当上组长?!而且还是抢的你的位置!我无法认可这种事情发生!”
“你在说什么啊凯勒布?!”埃克朗谢的脸色更惨白了:“塔德纳成为组长是会长的决定!”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杜吉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埃克朗谢抖了一下,看了眼凯勒布,又看了眼我,随即低下头,和其他人一样战战兢兢地站到另一边。
而凯勒布,在杜吉耶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也变得眼神闪躲,抓着我衣领的力气松懈了几分。
“你这是在干什么?【檐帽会】有允许你对组长动手吗?还不松手?”
杜吉耶的声音带着几分强硬的警告。
凯勒布手一抖,松开了我。
我平静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在一屋子的寂静之中,我转身,和杜吉耶的视线对上。
“会长。”我低了低头。
杜吉耶打量着我:“没伤到吧?”
“没有。”
“那就好。”杜吉耶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起了冲突?”
杜吉耶是在问我。
可他分明一直在这里,基地里没人说话,他分明对这边的冲突发生的原因一清二楚。
我顿了顿:“只是,一些小矛盾吧了。我是新人,突然当了小组长,自然也会有一些前辈觉得我名不副实,不过是不足道齿的小事,不用会长担心。”
“小事?怎么能算是小事?我刚才可听到凯勒布说的那些难听话了。你是我任命的组长,质疑你,不就是在质疑我这个会长的决定?!”
杜吉耶的声音变得严肃,我看见另一边的凯勒布身形晃了晃,垂在身侧的手竟然发起抖来。
杜吉耶看向凯勒布:“凯勒布,你是想质疑我的决定吗?”
“我……”凯勒布抬头,惨白地看了我一眼:“我没有,会长……”
“哦,是吗?可我看你,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你刚才的那些话,在场众人可都听到了,你要从抵赖?!”
凯勒布已经语无伦次:“我……我……”
“够了,我已经不想听你的狡辩了。”杜吉耶摆了摆手,随即对我道:“塔德纳,你是我亲自任命的组长,我自然会维护你的。凯勒布公然冒犯并侮辱你,说说吧,你想要怎么罚他?”
杜吉耶此话一出,那些暗戳戳投过来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好似如芒在背。
“这……不太合适吧?会长。”我看到凯勒布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哪里不合适?”杜吉耶一副真心为我出头的样子:“你受辱,也就是我受辱。塔德纳,你是我亲自招揽进【檐帽会】的,又办事得力,我说你合适就合适!”
我抿了抿唇。
杜吉耶这家伙想置我于和其他所有【檐帽会】成员对立的位置。凯勒布不过是他之前那一连串手段之下蹦出来的第一个,要是我真的如杜吉耶所说罚了凯勒布,以后恐怕其他所有的成员都会将我视为敌对。
埃克朗谢突然抬头,似乎是想求情:“会长,凯勒布他……”
“闭嘴,埃克朗谢,我有让你说话吗?”杜吉耶冷冷地喝道。
“……”
杜吉耶看向我,语气放柔:“怎么样,想好了吗?放心,有我在,你想怎么罚凯勒布都可以。”
“怎么样……都可以?”
“当然!”杜吉耶一脸慈柔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出来一声:“既然如此,那就……”
“罚凯勒布关禁闭室两天吧。”
杜吉耶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
凯勒布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敢?!”
说着,他举起攥了许久的拳头朝我打过来。
“会长救我!”
我轻轻向后退了一步,装作惊吓过度地惊呼一声,躲到杜吉耶的身后。杜吉耶来不及躲避,凯勒布那一拳便生生落在了杜吉耶的脸上。
“哎哟!”
“会长!”
人群乱成一锅粥,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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