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应为掌心托着只小巧精致的瓷盆,盆中是极具擎谷特色的赭色土壤,一截乌木笔直插在赭土正中,其上一朵朵花正抽芽绽放。
贺青俭从未见过这样的奇景,却不觉惊喜,只感诡谲非常。
年应为手指轻轻拨动那花瓣,目光里不无痴迷,口中不满足地叹息一声:“颜色还是太淡了。不过没关系,擎谷自有办法。”
贺青俭不懂他在嘀咕什么,但能隐约猜到与自己有关。又或许,他就是凭借这诡异的木头找到她的——因为随年应为步步迫近,枝上花明显越开越多。
贺青俭停著起身,“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拔弩张之势倏然拉开。
黄尘古道,左右并无其他店铺相邻,小伙计见情况不对,连滚带爬去给东家报信,堂中一时仅剩他们三人。
“先礼后兵还是直接开打?”少顷岑寂过后,贺青俭开口说了第一句。
就见年应为闻言,一张脸上五彩纷呈,表情相当精彩。他像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重复一遍她的话:“开打?”
贺青俭不知这老毕登在兀自震撼什么,只尊重地后退了半步。
大抵无人应和有些尴尬,年应为收敛情绪,正常说话,可惜说出的话不是很正常。
贺青俭听到他说:“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为什么要开打?”
贺青俭:?
谯笪岸然:??
去而复返的小伙计和他头顶锅盖匆匆赶来的老板:???
自己是擎谷圣女的事,贺青俭早已知情,此刻她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一切走向的转折委实抽象到她了。
她一时不知该回以什么反应。
大脑飞速运转,贺青俭保守地重复一遍他的话:“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年应为展露微笑,慈祥地点一点头。
“不!你休想骗我!”贺青俭重重摇了摇头,像要挥去脑海中杂乱的念头,“我的父母被关在铸魔城,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边说,她边暗暗松了口气。
因穿书以来,原主那假父母从未出现过,她险些忘了两人的存在,还好想起得及时,若不质疑一下就演那出认亲戏,实在过于假了。
就见年应为也假模假式叹息一声:“他们不是你的父母,擎谷才是你的家,七岁前,你一直生活在这儿,只是你忘了。那天你在殿中见到的、我的夫人,才是你母亲,你们那么像,我不信你没有起过疑心。”
贺青俭琉璃般清透的眼珠轻转,似陷入回忆中。
半晌,她骤然抬手,抚着额头攒紧眉心,一副难以承受的头痛模样。
从她纠结的表情,能一眼看出她在挣扎。
谯笪岸然看在眼里,不由心生烦躁,给她倒了杯茶递去。
“她现在的状况,不宜受太大刺激,”他压着脾气,转向年应为,“你既说是你女儿,烦请心疼心疼她,认亲一事勿操之过急。”
“是啊是啊……”不远处掌柜和小伙计也连声应和,深怕人在他们这儿出个好歹,落得个“凶店”名声。
年应为本还想再说什么,无奈众目睽睽,只好作罢。
而就在这时,说夫人夫人到,那与贺青俭七分相似的她的生母沙雪凝含泪登场,一出现就冲上前拥住了她。
贺青俭措手不及,受突然的冲力裹挟,往后趔趄两步。
“我的孩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娘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沙夫人保养得宜的手怜爱地抚上贺青俭发顶,又顺她侧颊一路滑下,望着她的美眸含泪,甚是楚楚。
窗外一阵冷风拂过,褪色的酒旗轻扬,天色似都被她哭暗了几分。
“都是娘不好,没有看好你,小小年纪就让你流落在外,好在天可怜见,兜兜转转,还是叫我们母女重逢……”
沙雪凝突如其来的深情令贺青俭很是局促,她卖力闪避,眉蹙得愈发紧,像是头痛加重有些难忍。
就听她坚强反驳:“长相相似或许只是巧合,谁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除非拿出证据,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信!”
此事太过颠覆,不信乃人之常情,似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年应为朝她晃了晃手中风雪木。
“实不相瞒,殿中见你时,我还只是怀疑,但我们擎谷中人每人都有这样一截独属于自己的风雪木,距它越近,花开愈盛。
“那日你刚走,我就急忙去看了属于你的这截木头,果然见它抽了新芽。”
说话时,年应为神色真诚,但贺青俭知道他在诓她。
记得年应为刚找到她时,口中低声嘀咕着一句“颜色还是太淡了”,这风雪木若只为指认身份,他不该这样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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