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如水。雪早已经停了，屋外的风还是一样寒凉。盛焰盘腿坐在她的贵妃榻上，窗子开了半扇，能吹到一点冷风。
盛焰干脆爬起来，趴在窗子边看院子里偶尔翩飞的落叶。
她不愿意去床上，苏渝就坐在茶桌边陪她。
“不是说有事情要问吗？”苏渝背倚着桌沿，面对盛焰问道。
“嗯。”盛焰勉强分过来一缕目光：“今天你用的什么招数？掌门说你也不好受？”
“天道之助，天地之力。”苏渝答：“会耗费一点灵力，恢复了就没事。”
“……”
她沉默了一会儿。苏渝倒是笑了笑，起身往榻边走：“若是不……”
“之前你说的，能弄来魔气的阵法。”盛焰仰面看着他，打断道：“就是‘修罗锁’吧。”
苏渝已经坐在榻上。他笑容不变，神情只是略微怔忪：“你总是这么敏锐。”
盛焰好奇：“我可以把修罗锁种在自己身上吗？”
“不可以。”苏渝蹙起眉头：“受体只能是灵修。”
盛焰还觉得有点遗憾，叹了叹气：“好吧。”她又好奇，蹭过来靠在苏渝的怀中：“你种在哪里了？”
“……”
苏渝的双臂绕过她的胳膊和腰，缓缓收紧了些：“手臂。”
“我怎么没看到过？”
“你总是闭着眼睛。”苏渝低头亲了亲她：“不然就是在哭。”
盛焰：“……”
耳根热意弥漫，苏渝明显是在搞她心态。她偏过脸去：“闭嘴。”
苏渝低笑。
盛焰把玩着他的手指，这才问到缘昙峰的事情：“你和掌门说的因果，到底是什么啊？”
其实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稍微打听打听，也总有诸多版本流传在巫苍。苏渝沉声，垂眸思考了一会儿，道：“掌门其实有个妹妹，叫做微生颐。”
“多年前拜入巫苍时，其实带着他的妹妹。”苏渝看着盛焰空白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路徵和莫听雪也是姐妹。当年是路徵带着莫听雪闯入巫苍的。”
原来路徵师姐和莫听雪是姐妹？
怪不得呢……
盛焰了然，就没打断，撞了下苏渝示意他继续说。
“他的妹妹没有仙骨，不可修炼，他便为其寻了一户人家照料。我记事时，她已嫁为人妇。”苏渝抿了抿唇：“她和她的夫君一起来过巫苍，以凡人之身。”
“啊？”盛焰抱着苏渝的胳膊撑起身：“不是说要修道之人要断尘缘吗？”
“是啊。”苏渝轻轻地笑了笑：“他当时已经巫苍既定的下一任掌门。虽然罔顾门规，却依然有许多人为他求情，为他说话。”
“真是可笑。”
“……”盛焰盯着他玩味的表情看了一会儿，问到：“你当时是不是说了这种话。”
苏渝：……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盛焰咋舌：“真莽啊哥哥！小小年纪大大勇气，怪不得掌门对你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苏渝的眼睛暗了一瞬：“你叫我什么？”
他掌在盛焰腰间的手微微放松，改为揉捏，指尖很快轻轻划过她的脖颈，呼吸凑近了些。
“别……”盛焰抬着下巴，伸手抵住苏渝的额头：“你不能总说一半就……”
苏渝扣着她的腰将人按在榻上。
“不……行。”唇齿相依间，盛焰用最后的理智负隅顽抗：“你今天，不许再乱来了！”
“嗯？”缠绵的音调闯入她的耳朵里：“天黑了。”
“那也……”
……
衣服敞得很开，要脱不脱地挂在小臂上。从唇齿间偶尔流露出一些低吟，间或夹杂着几句呜咽似的抗争。
“不要……这里……”
苏渝听懂了，于是又将她的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抬着她的腰将人抱了起来。盛焰“呜”了一声，猛地收紧手臂，紧紧贴在苏渝身上。
“苏……渝……”
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声音，因着苏渝的行动，还掺杂着一些低呼。
“怎么不叫哥哥？”
他边走边低声问，盛焰一点也不想配合他的恶趣味，涨红了脸咬紧牙关。
没听到好听话，苏渝也不急，抱着盛焰坐在床边。
床上温暖怡人的气息同他身上的冷香冲击又融合，让盛焰神思恍惚，好像猫猫吸了猫薄荷，不能自已。
她已经有点迷糊了。
苏渝就在这时，贴着她的脸侧，轻轻悄悄、充满恶意地问：
“是不是缺一面镜子？”
盛焰一个激灵，浑身毛孔都要炸开了！
“闭嘴！”盛焰恨不得绞死这个男人：“闭嘴闭嘴闭嘴！”
他带着笑的喘息声贴着耳骨在脑海回荡，听得盛焰闭上眼睛，都想堵住他的嘴。
最后还是叫了。
他沿着颈侧一路亲吻向下，手也不闲着。盛焰抱着他的脑袋，实在受不了这种招数，又想哭又想喊，最后一口咬在他的肩头，丢盔弃甲破罐破摔地挂着眼泪叫他“哥哥”。
他不依不饶：“若是夫妻之间，你又该叫我什么？”
盛焰伏在他肩上：“老公……”
苏渝一怔。
他扳过盛焰的脸，吻她的唇，呢喃问道：“什么？”
“老公，宝宝……”她躲开苏渝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抱住：“快点……”
……
苏渝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摁住她的腰。
芙蓉帐暖度春宵。
*
裹着衾被躺在苏渝怀里时，他也好心讲述了未尽的故事。
尘缘不断，因果难辨。
微生颐成婚五载才有孕，生产时也受了很大苦，血亏虚弱，此后缠绵病榻。即便她的丈夫精心照料，微生颐还是日益消瘦，终至油尽灯枯。
男人又求到了微生恒头上。
“求求兄长救救娘子。”
他一步一拜从太华山脚下叩拜上山。因为凡人之躯孱弱，两个时辰便昏倒在山路上。微生恒不忍，将其送回家中，他醒来后连连叩首，只求他救微生颐，付出什么代价他都甘愿。
微生恒从一开始就不该掺和进来。当他出现在昏倒的男人面前的那一刻，命运的丝线已经纠缠起来了。
他赠下灵药，为了结因果，收了男人给的大半积蓄。
“这不能算是了结因果吗？”盛焰问。
“不知。”
苏渝摇了摇头：“也或许，从微生颐成婚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盛焰突然不寒而栗。
那年微生恒的修为突飞猛进，很快就引来化神雷劫。苏渝当时还小，一直跟着成华师叔在瑕清峰，只知道微生恒顺利度过了雷劫，进入化神期，并接着继续闭关。
几个月后再见时，苏渝发现他好像虚弱了很多，精神都很差。
“掌门……是没度过雷劫吗？”
“应当是度过了，若没度过，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勉强留下一命。”苏渝解释：“他如今也有化神期的修为，但状态明显不如师父。我猜想，或许这也是反噬。”
盛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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