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神面前，如果我是你，将不会提起那东方之行。在手套的大拇指里，你胆怯了，索尔，你忘了自己还是一位神祇*?
“这是诗体埃达中的第八首神话诗《洛基的争吵》中，洛基讥讽布拉吉的节选文段。”
提姆双手捧着平板电脑，低头阅览着上面搜查到的神话原文，“完整版没什么好看的，主要讲的就是诡计之神洛基和诗歌之神布拉吉在宴会上的争吵。”
“这是洛基讥讽布拉吉的节选文段？”迪克的表情有些困惑，“但他这骂的不是索尔吗？”
“可能顺嘴两个都一起骂了吧，”提姆随口答道，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平板上翻着页，“我看注解说洛基这是在用索尔来羞辱他，骂他怂得还不如躲在手套里的索尔。”
“不过他这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散文埃达的原著中明确记载了洛基同样是个不善武斗的战场稀客，”提姆突然笑出了声，“原文里说他‘通常见势不妙就开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夜翼想到了那天在天际线大厦中转身就跑的黑色身影，“好吧，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那个超自然罪犯是‘洛基’了。”
“你真的相信他就是神话里的那个洛基吗？”提姆收敛起笑意，“一个北欧神？”
“谁知道呢，”夜翼耸了耸肩，“即使他不是，那也肯定与之有关联。”
“不过现在这又是布拉吉又是洛基的，日后哥谭不会再出现一个索尔吧？”他摩挲着下巴，“比如说他的锤子突然从天而降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提姆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平板搁置在茶几上，“哥谭不需要更热闹了。”
“那来说说你那个英国佬同学吧，”夜翼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里，“怎么样？这几天你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暂时没有，”提姆脑袋后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不过我邀请了他来韦恩庄园过周末。”
“好样的，”夜翼假惺惺地鼓了鼓掌，“你成功将头号嫌疑犯请来家里做客了。”
“这样更方便观察他，”提姆叹了今日的第二口气，“他平时在学校里几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上回破天荒地去了一次姐妹会的派对还是为了还布瑞尼的人情。”
“我发现他似乎对艺术装置展感兴趣，而且在关注的策展人正好是韦恩旗下的艺术基金会的，就顺势把他请出来过周末了。”
“你要跟他单独去看展？”迪克立刻皱起了眉。
“对，”提姆点了点头，“就在这周六。”
“这太危险了，那个超自然罪犯知晓你的秘密身份。”
“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确定贾斯珀就是洛基的分身，不是吗？”提姆的表情很冷静，“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是，那说不定就会在这次的行动中露出马脚。”
“而且那天布鲁斯也会在场，策展人米兰达是他的现女友。”
“那么现在布鲁斯知道这件事吗？”迪克挑了挑眉，完全没中他的套，“特别是关于‘绝佳机会’那一部分的。”
“好了，”提姆捂住耳朵拒绝继续沟通，“别跟布鲁斯一样，我自己有分寸。”
“你居然说我像布鲁斯？”夜翼稍微睁大了眼睛，“小控制狂。”
“你太啰嗦了。”
“我真难过，”迪克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姿态，“我明明只是在关心你。”
“我知道，”提姆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你的‘关心’有点太多了。”
“好吧，原来你是害羞了吗？”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
洛基当然不是真的对什么艺术装置感兴趣，他会订购那期杂志单纯是为了了解那个花八百万买走布拉吉的圣遗物的中庭女人。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掐着点走出了门。
今天是哥谭难得的大晴天，洛基一抬眼便看见了街道对面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而车内的人也如有所觉般在洛基走出公寓楼的一瞬间按下了车窗，此时正隔着一条马路冲他招手。
顺带一提，自那天早上TVA的人在他住的酒店房间里炸出好几个大洞后洛基就搬出了钻石区，现在正暂住在奥格尔维留在唐人街的一处安全屋中。
洛基都要感谢那群时间猎狗的及时到访了，不然此刻他还得和提姆解释自己为什么住在酒店里。
那家酒店的内部工作人员多数被企鹅人的内应，监控也被洛基自己处理过一遍，不然他和布拉吉那天早上多少得上个社会新闻。
至于布拉吉的存在有没有被企鹅人发现？
洛基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是布拉吉自己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下午好，”上车后的洛基依旧照惯例问了声好，并肩与提姆在后座坐下。
“午好。”提姆点了点头，从侧兜里递给他一张封存在信封中的邀请函，“入场券我帮你一起塞进信封里了，等会儿入场记得拿出来，别连带着讲座邀请函一起递出去了。”
“我当然不会，”洛基接过信封，“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原来是个会干这种低级蠢事的傻子吗？”
提姆微挑起眉，“嗯...鉴于上回在派对发生的事情，我必须对你生活常识欠缺程度做出最坏的假设。”
“...那次是意外。”洛基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难得没再多说什么，与提姆安静地在后排坐了一路。
天空又恢复成了阴沉的灰色，洛基推开车门，遥遥与高处俯瞰着街道的石像鬼对上视线。
老哥谭。
这是洛基从TVA出逃来到哥谭后的第一个地方。
雕花繁复的砂岩拱门、钢架结构裸露的老旧建筑、外露这防火提的褐石公寓与生锈的金属烟囱共同组成了这座在时间淤积下逐渐衰败的城市，街道两侧可以看见大量的哥特式尖顶建筑，远处还能眺望到工业区的巨大的储气罐。
“走吧。”提姆跟在他身后下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艺术装置展办在老哥谭中心城区的美术馆，几条街外就是韦恩集团，主展览厅保留了这座城市的“工业感”，天花板上可以看见交错的金属管道和阀门，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微微泛着冷光，四壁是刻意做旧的水泥涂层，地面上铺设着黑色的玻璃镜面，倒映着展厅上方悬挂着的数千根光纤。
即便是周六，主展厅中的人流量也并不大，洛基乐得清闲，也难得起了些兴致，踱着步子地在展厅内四处晃悠。
他沿着旋转楼梯走向二楼，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座由各种新奇装置和美术作品构建而成的艺术展览，眼神随意地四处打着转，却在看到角落中的某件作品时定在了半空。
他歪着头在原地打量了片刻，随后抬脚朝着那个角落中走去。
这件装置作品叫《面具》，主体是一个巨大的人脸石膏像，雕塑的面孔是中性的，不属于任何性别、年龄、种族，表情空白而平静，在正常光线下，像一张尚未书写的白纸，底座是一圈不断旋转的投影仪，将四周观众的面部表情实时捕捉，投射到雕塑的脸上，但你微笑，它的嘴角便会弯曲，当你皱眉，它的眉心也会蹙起。
洛基在装置前约莫三米的位置站定，抬眼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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