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被当作仇敌妻子求娶后 空京

59. 他无法忍受

小说:

被当作仇敌妻子求娶后

作者:

空京

分类:

现代言情

慈萤殿落针可闻。

奚淮昭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苍舒禾,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过许多,却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提出。

奚淮昭从不知道,安静也会那么难熬。

苍舒禾挑起眼,见他久久没有反应,更加直白地说道:“和离书我会写。”

话语轻轻飘落地面,将奚淮昭思绪猛地拉回。

“我不同意。”他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与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为了证明决心,奚淮昭止住心间发颤,一字一句重复道:“我不会同意!”

苍舒禾问:“你娶我,不就是因为宁柏归吗?”

奚淮昭愣住。

她继续开口:“很明显的事,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一定会有牵扯。”

──她知道。

身体浮起的凉意密密麻麻地紧蛰皮肤,弥漫全身,奚淮昭不知不觉屏住呼吸。

“你想杀他,一直在找机会杀他。”

──她都知道。

奚淮昭瞳孔一缩。

苍舒禾上前一步,直直撞上他眼睛:“如今,你应当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机会。”

她太过冷静,冷静到他无比清晰地看见自己一个人的凌乱。

她是认真的。

奚淮昭突兀想起新婚夜,她就是这么说的,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才需要让她成为局中一角。

现在,她已知晓,留下便不再有意义。

“如果……”他迫切地想要拥有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重新感兴趣,留下的理由。

在那双莹目的注视下,奚淮昭无措地发现,没有。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留下她。

千言万语争先恐后地试图涌出,却统统堵在喉间,反倒一个字也挤不出,更找不到字可以排列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嗓音沙哑,干巴巴地问:“你……觉得这里不好吗?”

苍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暗暗敛下其间若有所思,抱胸诚实回道:“挺好的。”

奚淮昭突地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心中苦涩如汛期来临的草地河蔓延。

她觉得挺好,不代表她愿意为了这个“挺好”留下来。

她是自由的风,她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峄琼宫不过只是一个去处,不是归处,远远无法成为她留下来的理由。

不想留下,不想就是不想。

苍舒禾转身,往殿内走:“你不必担心,我怎么来,就会怎么走,不会带走任何东西,你给我的那些,浣月都有记录在册。”

“哦,对。”她停下脚步,将手腕上他给的镯子撸下来。

精致的莲花累丝镶珠金镯躺在白净的掌心,她的示意过于明显。

奚淮昭心痉挛得扎疼:“你是要彻底与我撇清关系?”

她正在一步步斩断与他的联系。

一旦她离开峄琼宫,离开斛桑城,无人会想起她与他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天下之大,她会去哪?他与她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她会与他人常常冁然。

那时,她的身边会站着谁?

“宁柏归吗?”奚淮昭话似风轻,视线落至她身。

她曾与宁柏归暂居幽阳,尽管现在的幽阳只是苍洲的一个州郡。

她会去哪?与谁一同?

却发现不论是谁,他都无法忍受,而最有可能的人,是宁柏归。

他果然该死!

苍舒禾看着他,似乎是在观察。

此刻的奚淮昭全然没有察觉,他嘴唇噏动,你与我和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宁柏归吗?

他没能直白地问出口。

“我不会同意!”他只能不断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你是我妻,我不同意,你就那也不能去!”

向来理智的人,变得胡搅蛮缠。

苍舒禾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令奚淮昭止不住多想,揣测她的意思,揣摩她的态度。

像陷入一场魇,浓雾夺走他的眼睛,怎么也走不出。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微微睁大双眼:“就算知道宁柏归可能会行‘恶’,你也要去他身边吗?你就那么爱……”

分明无人打断,奚淮昭却生生不再言语,面上布满茫然,而后是淡淡的困惑。

爱?

苍舒禾将金镯放在桌上,轻微的清脆响在寂静的慈萤殿内,回头道:“不要闹了。”

她自认没给过一个男人如此例外的耐心。

“我要与你和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需要她在这种事上亲自解释。

“真正的原因,是你。”

奚淮昭一颗心被架得不上不下,等待她的下句话,等待未知的话语是会把它高高悬空,还是砸落地底。

“先骗我的,不是你吗?第一次见面,你就骗了我。”

糊住的脑袋不等他深思,心间便已经狠狠咯噔一下,就听苍舒禾继续说道:“在幻境里救下我的那根长玉,与在衔苦山保护我的一模一样。”

她直视前方的男人,面上并没有不悦,仅仅是陈述事实,“救下我的,分明是奚农安。”

虚晃飘渺的不安猛地砸出大坑,飞溅而出的烟沙足以淹没整颗心脏,奚淮昭浑身一抖。

──她全都知道。

所有隐瞒,所有心怀不轨,她全都知道。

奚淮昭想说些什么,话卡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她说的都是事实。

全都是。

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狭窄,曾经他不以为意的东西,轻轻飘零,悄无声息地一层一层蒙蒙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凝成一把剑。

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剑会不会落下,将他捅个鲜血淋漓,取决于她。

漆黑的眼瞳将持剑的女人完完整整地映入其中。

苍舒禾朝他的方向,堪堪踏出一步,奚淮昭惊得后退。

日光斜洒进窗,明黄的温度未落入二人站立的阴影。

她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每一步都没有多大声响,奚淮昭只觉都砸在心口,沉,闷。

和不久前的闷痛一样,他竭力忽视的痛楚,现在,它还在发了疯地冲撞,在她没有停下的时间里,竟生出等待的煎熬。

直到他退无可退。

她已在他身前。

“砰砰砰!砰砰砰!”心脏明是滩柔软血肉,奚淮昭却觉着那分明是块坚硬无比的石头,好像根本就不是他身体里的东西,砸在真正属于他的血肉里,疼痛难耐。

那是他的东西吗?是吗?奚淮昭忽地不确定,如果是,那它为什么叫嚷着,要冲出他的身体?

它要去哪?

“奚淮昭。”

它随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落在声音的主人身上。

全神贯注。

熟悉的嗓音包裹他的名字,听来莫名陌生,然让奚淮昭不合时宜,奇异地还想再听一遍。

又惊觉,她从没有唤过他名姓。

这是苍舒禾真正地,第一次叫他的名,经她的口,发出的声。

二人身量并没有太大差距,足够他们在各自的眼睛里,看见对方的脸。

她唤了他的名字,又什么都不说,徒留他一人凌乱,一人胡思乱想。

苍舒禾缓缓伸出手,凑上前,奚淮昭有片刻的僵硬,一动不动。

直到温热的手心轻轻抚上脸,他不禁将紊乱的呼吸放轻,再放轻。

她盯着奚淮昭脸上的表情,轻易地听见对面胸腔里心脏的砰砰作响。

窗外涌进一阵风,引得殿内帷幔蹁跹。

时节已然入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