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秋之恋 三家分晋

扎尔巴克的第二次浪漫之旅

小说:

秋之恋

作者:

三家分晋

分类:

现代言情

林英章和贾茂隔三差就跑一趟书店,每次去书店回来,两位老同学都要在教师进修学院对面找个小饭店简单吃点饭,喝上几杯啤酒。

一天午间,他俩从书店回来,林英章买了一套《莎士比亚全集》,11券,平装的。贾茂也没空手,拿回一套《中国现代作家传略》。两人在小酒店落座,但贾茂发现林英章没有了往常从书店回来时的喜悦,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林兄怎么了?心情好像不怎么愉快。”

林英章喝了一口酒,说道:“实际上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事看不过去,心里不舒服。”

林英章告诉贾茂,他的副手,语文组的副组长老张突然提了副校长。老张是中专毕业,函授的大专,一直教高一、高二,到了高三就交给了他。他是学校语文的把关老师,这几年高考语文成绩一直不错,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要提拔也应该提拔他,从哪方面看也轮不到老张。主要是他们学校的一把手,仇仁,林英章管他叫仇巴拉眼子,没读过大学,就经常鼓吹:“学历高能怎么的?正规大学毕业的教课就未必比没上过大学的好。”因此他重用的多数是没上过正规大学的。这次老张能提拔为副校长就是他一力推荐的。

贾茂劝解道:“无官一身轻。像我倒是当了个小官,好处没多少,平添了许多麻烦。读读书,喝喝酒,享受享受生活,也是人生的一种选择。”

林英章道:“这辈子我从来没想到过当官。但像老张这样的不学无术、业务能力平平的,竟然一跃成了副校长,管教学的,今后得听他的,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平衡。”

贾茂笑道:“你这就不明白了,人各有道,课教不好,官不一定当不好。像你这样的能拉车的,就好好拉你的车吧。人家拉不动车,但可以学赶车,不会赶车的可以坐车。这就是现实,不服也得服。”

贾茂讲了自己在临湖的一段经历。那是1978年,他在临湖第三中学,工作不错,经常出公开课,在附近几个县小有名气。那年暑期放假,学校党支部决定提拔他做教导主任,也征求过他的意见,他甚至进入了角色,着手考虑一些教务工作。可开学后,领导找他谈话,告诉他教育局没批,说这样的业务尖子不适宜做行政工作,应该让他在业务上好好发展。他听后只是淡然一笑。从此他明白,适合拉车的只能永远拉车。为此,在欢送他离开临湖的会上,他无限感慨地引用了《堂吉柯德》仆人桑丘的一段话:“我是光身来到临湖,苦干了12年,现在仍然光着身子,我没赚到什么,也没赔上什么。”

林英章道:“看来咱俩彼此彼此。不过你已不光着身了,起码穿上个小背心。”

贾茂道:“小背心遮不了风,也挡不了雨,就是比光着身子好看点而已。”

贾茂建议林英章挪动挪动,别死守着那个地方了,动个地方换个新环境,从哪方面说都有好处。并告诉他,他们系教外国文学的老杨快要退了,凭林英章的外国文学功底教外国文学一点问题没有。到教师进修学院至少可以坐下来研究研究学问,成个专家学者。林英章思忖了一会,同意了贾茂的建议。

贾茂和大主任郭万说起了这件事,郭万当即表示同意。他见过林英章,算得上M市的名师。贾茂又征求冷月意见,冷月道:

“既然是你的老同学,水平不会错的。”

郭万还表示不用试讲,报学院党委同意就可以办理调转手续。从企业学校调到事业单位要难一点,不过学院会有办法的。

贾茂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英章,并让他填了几个表格。郭万又让贾茂写了个简单的推荐材料,一并上报给院党委。还没等党委审批,林英章突然来电话说,先不调了,在林机中学再干几年再说。贾茂接到电话后很是生气,可也纳闷,从中学调到大学,对于任何一个中学老师都是求之不得的,林英章怎么突然反悔了?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一个周日,贾茂和妻子大秋一起去街里买东西,在大商商厦遇到了曾经给他介绍过对象的林机中学小杜,谈起了这件事。小杜道:

“舍不得离开呗。”

贾茂道:“有什么舍不得离开的?不就是一个普通中学嘛,待遇也不是特别的好。”

小杜道:“单位倒没什么舍不得的,是舍不得人啊。”

贾茂道:“不就是有几个朋友吗,也不是调到天南地北,还都在一个城市,经常可以见面的。”

小杜意味深长地道:“可不是一般的朋友啊!”说完,还神秘地对贾茂笑了笑。

因为在商店里,人来人往,又有大秋在旁边,小杜自然不能明说,贾茂也不好深问。但他已经明白老同学这个朋友一定是女性,他决意要见见林英章这位朋友。

贾茂找个没课的上午,去林机中学见林英章。假托要借他的《徐志摩诗集》浏览浏览,准备写一篇新月派文学史定位的论文。到了林机中学,林英章上课还没回来,小杜接待了他,让他坐在林英章办公桌旁等着他回来,并示意让他注意前面。他们学校语文组办公桌是两张并在一起的,林英章的办公桌紧靠门口,对面就是小杜,和小杜背对背另一张办公桌旁坐着一位女老师,正在专心致志地批改作文。从背影看不是很年轻,微胖,穿着一套藏蓝色制服,油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遮盖住整个脸庞,因此从后面无法识别庐山真面目。但从背影,他想起就是有一次来找林英章看见的批评学生的那位女老师。

林英章上的是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就是午休了。办公室没课的几个老师纷纷站了起来准备回家吃午饭。前面那位女老师也稍稍整理下桌子上的一摞作文本,站起来往出走。经过贾茂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向他笑笑。这一笑给贾茂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长得说不上漂亮,但也并不难看,圆圆的脸,微翘的鼻子,眼睛不大,但很多情。特别那种笑容给人的感觉是亲切和蔼,一看就是个性格温柔的女性。

正好林英章下课回来在门口遇到了那位女老师。女老师说了一句:“你的老同学在屋里等着你呢。”径自下了楼。

望着女老师远去的背影,贾茂发现她腿似乎有点毛病,类似罗圈腿,但又不很严重,就是不怎么直。不由得感叹道:

“可惜了。”

林英章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可惜了?”

贾茂立刻圆场道:“你可惜了!”

林英章以为是说他不想调到教师进修学院有点可惜了。但贾茂意思是那位女子美中不足腿有点毛病,不然整体轮廓可以算得上一个美女了。

老同学来,林英章自然不能让他马上回去,就领着他回家取了书,然后来到附近一家小饭店,也就是贾茂第一次来林英章家“选妃”道那家饭店。要了两个菜,两瓶啤酒,喝了起来。

贾茂开门见山地道:“你知道吗?借书不是主要目的,我今天是来讨伐你的。”

林英章道:“我知道为了我调出林中,你费了不少功夫。不过我也是老虑再三,还是安于现状好。有句话叫故土难离。在一个单位待久了,有了感情,有些人和事难以割舍。”

贾茂单刀直入道:“是单位难以割舍,还是单位的某个人难以割舍?”

林英章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某个人?什么某个人?你……你怎么知道?”

贾茂就把那天在商店里遇到小杜,小杜说起他不想调走的真实原因的事说了一遍。林英章只好坦白交代:他难以割舍的这位女老师姓刘,叫刘玉敏,是前几年才调入他们学校的。本来在长春一家中学工作,他丈夫是林机制造方面的工程师,因工作需要,调到他们厂子,她也就一起来到M市。刚来时,人生地不熟,好像天生有缘,把他当作了依靠,工作中有不明白的事问他,生活中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和他讲,下班愿意和他走一段路再分开各回各的家。不能说有什么特殊关系,但已经有了点谁也离不开谁的感觉。

贾茂道:“有句话叫重色轻友,你这是重色轻什么呢?轻事业?”

林英章道:“到我们这个年龄,还有什么事业可言?好好教教书实现实现自己的价值而已,但遇到个喜欢的人是最难得的。”

贾茂好奇地问道:“那个女人真的那样迷人吗?”

林英章道:“不是迷人不迷人的问题,她来到一个新单位,有我在,算有个依靠。我总觉得拍屁股一走,有点对不起人家。”

贾茂道:“为了一个还不算有什么深交的女人,把这么好的机会丧失了,那是对不起自己。你可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林英章道:“工作这玩意,干什么都是干,不过是出苦力而已。一生中能遇到个真心的朋友,特别是红颜知己,不也是难得的机遇吗?”

贾茂道:“你不是有了一位红颜知己了吗?”

林英章知道贾茂指的是鸭城的宋玉梅,遂说道:“那个毕竟离得太远,只是一种书信来往,算个诗友吧。再说红颜知己又不像情人,没有排他性。”

贾茂总觉得这位老同学和自己当初一样,有点色迷心窍了。有句话叫劝赌不劝嫖,再刚强的男子一旦被一个女人迷住,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有为此丢了官位的,有为此倾家荡产的,有为此吃官司坐牢的,甚至掉头的,古往今来这类事情不胜枚举。林英章也不过是失去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其实也不算什么。为此就不再深劝。但那位刘姓女子给贾茂的初步印象,除了那一笑有点迷人,实在没什么动人之处,就疑惑地问道:

“那位刘玉敏老师到底是哪方面打动了你?”

林英章大大喝了一口啤酒,指着酒杯道:“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贾茂接着说出了下半句:“色不迷人人自迷。你是被色迷住心窍了。”

林英章非常严肃地说道:“说是色,这是有点亵渎了人家,对我自己也是一种亵渎。我和刘玉敏之间的关系跟你和赵莹不一样,根本就没有色的成分。是什么呢?似是一种神交。那年春季开学的第一天,当严副校长领着她来到语文组办公室的时候,见到第一眼我就觉得我的神魂被这个女子摄走了。特别是那一头浓密的黑发,怎一个‘美’字了得!”

林英章说到动情处,又大口喝了一口啤酒,继续道:

“她的办公桌就在我的前面,正好背对着我,我一抬头就看见那头黑发,缕缕青丝,似丝丝情思。特别是她批作业累了,直起腰来,头发轻轻一甩,或者用手往后轻轻一捋,那头黑发,似飞瀑直泻,柔波轻漾,我宁静的心霎时被搅动起来了。说真的,我每天看着这头美发,真是万虑皆消,工作不累。”

林英章简直是在作诗,说得贾茂都有点感动了。但他并没有看出那位女老师头发中蕴藏的美来,只是觉得作为一个中年女子,头发仍然这样浓密,没有一丝杂色,难能可贵而已。

两人只一人喝了一瓶啤酒。林英章虽然下午没课,但还有一大摞作文要改。贾茂还得回系主任室坐班。朋友小聚也就告一段落,各自回单位了。

转眼到了这年暑假,林英章难得的是没有被派去参加高考阅卷,一年一度的林宋会无法实现了,但堤内的损失堤外补,林英章却另有所获。这一年林机中学高考成绩不错,学校为了慰劳高三老师一年来的辛苦,给他们发了一笔奖金,还组织一次旅游。旅游的目的地就是北京,游了颐和园,游了长城,游了十三陵,还去了一趟承德,游览了避暑山庄。对于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林英章来说,大串联时这些风景名胜已经串个够了,但对于不少大半辈子固守三尺讲台的老教师来说,还真是第一次有机会见见世面。

旅游带队的就是刚提拔不到一年的林英章原来的副手老张。集体旅游只有13天,从承德回到北京照个集体像,就宣布就地解散。然后个人自愿,或者组成小圈子继续自费南游,或者打道回府。小杜极力撺掇林英章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去上海,然后游苏杭。但林英章这些地方当年都去过,没兴趣重游。他的计划是往回返,顺路去沈阳看一看故宫,然后到长春看伪满洲国皇宫,最后在省城站一站,会会老同学。还有一个不能对人说的秘密就是临行前刘玉敏塞给他个纸条,请他旅游回程顺路到长春停几天。刘玉敏娘家就在长春,父亲前几年去世,弟弟在吉林市工作,就剩一个70来岁的老母亲独自生活,她每年寒暑假都要陪老母亲生活一段时间。她教的是高一,没资格加入旅游团,一放假就回到了长春,但走之前偷偷把自己娘家的地址留给了林英章。

林英章在沈阳并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到了长春。车到长春已是傍晚,他按照宋玉敏留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宋玉敏的家在南湖附近,一个老旧的住宅区,都是六七层的住宅楼,看样子是铁路的家属宿舍。刘玉敏只穿着身夏天家常穿的类似睡衣的罩衫,平时披散的美发随意挽在脑后,像是准备要睡觉的样子。见到林英章,十分高兴,向母亲介绍道:

“这是我单位的同事,来长春参加师大附中的一个教研会议,顺路来看看我。”

刘玉敏的母亲,一个退休的铁路老车长,很热情地给林英章倒茶,并问:

“吃饭了吗?我们还没吃晚饭,一起吃点吧。”

林英章急忙说道:“吃过了,会议刚散,在会议那吃的。”说是撒谎,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议;说是没撒谎,他真吃过了,是下车后在站前小饭店简单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馒头。

林英章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边看着刘玉敏娘俩吃饭。吃完饭,刘玉敏换了一条黑裙子,上身穿上一件素花蓝短袖衫,头发也放下来重新梳好。对她母亲说道:

“妈,我赔林老师出去转一转。晚间就不陪你出去散步了,自己走一走,别走太远。”

老太太道:“林老师,晚间没地方住就到我家来住吧。这么大个房子就我们娘俩。”

刘玉敏急忙道:“人家有地方住,开会的都住宾馆。”林英章还真没地方住,刘玉敏领着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刘玉敏就来到旅馆,带来了几个刚刚蒸的包子和一盒牛奶、一小袋咸菜。林英章吃了两个包子,把牛奶喝了。刘玉敏要陪他在长春玩几天。

第一站去的是南湖公园。南湖位于长春市中心区西南部,离刘玉敏家仅两站车程。两人步行,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南湖是1933年日本侵略者拦蓄第二松花江水系伊通河支流形成的小型水库,解放后在库区建立了南湖公园。70年代初,教育领域刚刚拨乱反正,开始抓教学质量,林英章随同两名老教师来长春到师大附中听课学习,曾到南湖转了一圈,但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记忆中只是一片水而已。可十多年后,南湖却是另一种模样,公园内湖水清澈,岸柳垂青,各种回桥亭阁与湖光林色相映成韵,令人不由得想起北京的颐和园。

林英章和刘玉敏走得有点累了,就在岸边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实际上两人分别还没几天,也没什么相思之苦。谈什么呢?无外乎单位的一些琐事,哪个老师批评学生过于严厉了,哪个学生不好教育了,哪几个学生成绩冒尖,有望明年进重点大学了……教师的职业病,心心念念地都离不开学生。

林英章突然发现湖面有几个小船,多是一男一女对面而坐,轻荡双桨,悠闲自得。不由得想起当年在松花江上和同学泛舟的情景,就对刘玉敏说道:

“歇得差不多了,咱们划船去吧。”

于是她俩到了一处租船的地方,租了一只小船。刘玉敏不会划船,林英章大学读书的时候,虽然划过,但也不是行家里手,但总还能把船划离湖岸,让船在水面上自由飘荡。刘玉敏坐在他的对面,穿着一袭黑裙,两腿微微叉开,并不避讳走光。林英章发现刘玉静的小腿确实有点弯,但不是那么厉害,而大腿则是非常白皙丰满。刘玉敏见林英章凝神地望着自己,问道:

“看什么呢?没看过我吗?”

林英章立刻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失礼。赶快用浆划了两下水,来遮掩自己的难堪。刘玉敏也明白了林英章方才在注视什么,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膝。说道: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从我来到林中,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这个人可交,从来没把你你当成领导,而是把你当成了哥哥。”

林英章道:“一个教研组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