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熙愣了几秒，眼中带了些笑意：“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周怿：“知道。”
伏熙：“嗯？”
周怿：“就算命魂不在的时候，我也不傻。”
伏熙没忍住笑了。
周怿的声音是惯常的清冷，但却总是能轻易撩动他的心弦。
他现在也不舍得把人扶起来了，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回去。
这个吻与以往都不同，说不清是谁在占据主动。
微风拂过，吹皱了一池春水。
伏熙第一次觉得离泽的水不冰冷了，而是温暖得几乎能将人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伏熙抬手抚上周怿的侧脸，微微让开了一点距离。
周怿低声问：“怎么了？”
伏熙看着他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拂开他的鬓发，靠近他耳边道：“再亲下去，我可能不太能忍得住。”
他的声音暗哑，周怿只觉耳廓痒得厉害。
伏熙垂眸看着他发红的耳朵，觉得今天自己可能是真的过不去了。
周怿没说话，只是贴在湖面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两人身体一沉，就这么坠入了湖水里。
晶莹剔透的湖水冒起很多细碎的气泡，就像向上飞行的五彩珍珠。
阳光下晃动的光斑明亮而轻快。
两人自然向对方敞开了彼此的灵流。
周怿只觉自己被一片温润包裹着，与伏熙一起沉浮其间。
伏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气息交缠间，就连灵流也分不清彼此。
冰冷与灼热，期盼与等待，思念与疯狂，渐渐汇聚成一股温和的力量。
伏熙的灵流渐渐涌入了周怿体内。
这种感觉对于周怿来说很陌生，就好像一只温暖的手一寸寸抚过了他的灵脉，让他心底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那股灵流最终触到了他的灵元，那一刹那，他的整个身体甚至灵海都战栗起来。
周怿从不知自己竟有如此沉沦的时候，这一刻世上的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
伏熙抓住了他微微蜷起的手指，加深了这一吻。
…………
…………
两人回到湖畔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看到彼此的样子，不禁都有些好笑。堂堂两位神君，实在是有失仪容。
伏熙抬手将两人的身体和衣服都弄干，这才给周怿重新披好长袍，拉着他在湖畔坐下。
周怿坐好后，见伏熙坐到了自己身后，伸手拿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修长的手指从上到下轻轻一抚，头发就干了，黑亮顺滑。
周怿：“你干什么？”
伏熙：“梳头。”
周怿：“……”
他不太明白能和衣服一起解决的事，为什么要一缕一缕这么麻烦，但看伏熙很喜欢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坐着，伏熙认认真真地梳了好一会儿，才把他满头长发都梳好。
伏熙这才意识到时间有点久，问：“会觉得无聊么？”
周怿摇了摇头。
伏熙笑了：“那以后每天都给你梳？”
周怿顿了顿，说：“随你喜欢。”
两人并肩坐着看了一会儿离泽。
伏熙忽然问：“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
这几年来，他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周怿每隔几天就去陪他的事他都清楚的知道。
周怿说：“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伏熙眼眸微垂：“看了十年？”
周怿：“嗯。”
伏熙伸手去握住他的手，“不烦么？”
周怿没答，只是说：“你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五百年。”
伏熙沉默片刻，说：“我也想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周怿一愣，这一世他总共就待过那么几个地方，“除了福利院，你都去过了。”
伏熙看着他：“我是说，玄冥帝君生活过的地方。”
周怿沉默了，半晌才说：“溟海很黑，什么都没有，而且你……”
伏熙：“我很小的时候去过。”
周怿：“……嗯。”
伏熙：“那时候的印象很模糊，我想再去看看。”
周怿迟疑了一瞬，而后轻轻点头，拉住伏熙正要运转灵力。
伏熙却反握住他的手，说：“我来吧，以后你都不要动用灵力了，安心休养。”
周怿看向他。
伏熙说：“你擅自为我耗费了那么多神力，我不和你计较，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周怿轻轻蹙眉，正要说什么，伏熙却已经发动灵力，两人眨眼间就从离泽湖畔消失了，只留下碧空如洗，冰湖如镜。
·
溟海的确很黑。
天幕是黑的，海也是黑的，广阔的冰原也显得暗沉沉一片。
北阴之境，寒意入骨。
黑色浪潮汹涌，一次次冲击着冰原。
两人站在冰原上，显得很渺小。
伏熙想起小时候被周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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