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朕的白月光》
眼眸中豆大的那一点,就是被雪覆盖的翠微山了。
而回身,威威赫赫的淮阳王府,就映入了眼帘。
连学舍庖厨中做饭的李媪都咋舌,知道林夫子与淮阳王世子有交情,但不曾想,竟是这样的生死之交。
林榆解释:是淮阳王重视郡国学舍,淮阳王世子尊师重道罢了。
但李媪听不见。
外头雪崩声传来的时候,李媪确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两腿一蹬直,干脆躺到了竹榻上。
躺了半日,梦都做好了两个。
睁眼,胳膊仍是胳膊,腿依然是腿,还是好好的。
这才想到,自己是在山上,雪崩压不着她呀。
她坐了起来,却又丧气地看到,庖厨之中,冷锅冷灶,米盅见了底,就连昨日剩的许多柴火,也变成了灶膛里的炭灰。
一定是贺夫子干的。
林夫子斯斯文文的,一身白衣,仙子一样的人,初到书院,说是不食烟火,她都是信的。
想到贺夫子,她又生了一股子气。
贺夫子一天到头窝在林夫子的屋舍里,偏说有要事,连采买都推推阻阻,催了三日,也拖了三日了,这下好了,雪封了山,看不见路,下不去了,后头的几日,没饭吃了。
她生了气,“彭彭”的去敲贺夫子的门,却是半晌无人应,林夫子的屋子也空关着。
没饭吃的人,大约只有她这老妪一人。
她一时又没了气力。
就在她想着,就算到了地府,也要飘到贺夫子的梦里,让他不得安生的时候,林夫子骑着白马来了。
身后还跟着天兵天将。
李媪老泪纵横了。
她忘了后来的事儿是怎么发生的。
当她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她被一个将士抱在了马上。
一个将士环抱着她,还有一个将士牵着马。
他们颤颤巍巍地在被雪淹没的山路上走着,生怕脚下一滑,摔了她。
——简直,简直像是西王母一样啊。
她很快知道了,那是淮阳王府的府兵,又想到,那她简直跟王府里的夫人一样啊。
她这样想着,又在马背上挺了挺腰,虽然撞到了身后府兵的下巴,但她觉得自己比起后面那匹马上坐着的,洒扫书院的王媪,是端庄了许多的。
直到她看见了真正的王府里的夫人。
一群,而不是一个。
林鸢也咋舌了。
她在宫里五年。从掖廷到了椒房殿。
也没见过这么多莺莺燕燕。
她忽然为萧珣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心痛和叹惋。
但这些都不是王府里的夫人。
见了林鸢一行人来了,她们曳了裙角,蹲身开出了一条脂粉甜香铺出来的路。
这路一开,眼前洞明。
金光煌煌的,是淮阳王府——的影壁。
一个头戴紫金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的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李媪纵然坐了一路的王府夫人的美梦,也禁不住淮阳王世子的贵气迫人。
她矮了下去,盖因世子发冠上的金光太闪,所以一点点挪着在马背上颠得发麻的双腿,挪到了林榆的身后去。
与早就已经在那身后的王媪撞了个满怀。
林榆与萧锦几乎同时作揖。
“林榆见过世子。”
“夫子可还安好?”
林榆说道:“蒙淮阳王与世子关切,翠微山上住的,不止我一人,雪不知何时能化,若是留他们几个在山上,只怕不出两日就会断水绝粮。因而,我便擅自做主,将他们都带下山了,世子不会怪罪吧?”
萧锦连忙点头:“好,极好,是我先前想的不周到。林夫子真是心怀大义!”
“多亏了府中派来救济的人手众多。”林榆又问,“眼下风雪太大,他们虽下了山来,但并无居所。不知王府中,是否也能暂且收容了他们几个?”
萧锦的视线早已离开了林榆,来到了林鸢这儿,唇角不禁扬起:“那是自然了,淮阳王,是淮阳国百姓的父母,你们既到了王府,那就是回了自己的家。不用拘着,随便住!”
林鸢如芒在背,可惜,林榆的身后,已经没有她的地儿了。
萧锦引林榆入府,伸手做了“请”的动作,请的方向却对着林鸢。
贺季像鱼一样地溜到了林鸢的面前。动作之迅猛,几乎擦到了萧锦的手肘,让世子连连退后了两步。
贺季讪笑着,道歉:“大雪天,这道太滑。”
萧锦偏了偏头,目光越过贺季的肩,大度地道了一句,“慢些走,小心路滑”。
话没有传到林鸢的耳中,就被贺季一声响亮的“嗯,多谢世子关切”给隔断了。
林榆和萧锦并肩走在前面,同他介绍:“这位也是郡国学舍中的夫子,贺季,世子之前来书院,应当见过。”
贺季快步上前去,大咧咧道:“是啊。世子以后若有什么诗书上的问题,也可以找我。我虽于诗书造诣上,不及林榆,可到底也是不到八岁就开蒙了。”
萧锦看他一眼,并不搭理。
他只拉过林榆,低下声问:“林夫子,你身后的女子是……”
林榆往身后看去,微微一笑:“李媪,王媪,还不快见过世子。”
顿时,李媪,王媪慌了神色,一个作揖,一个行福,两人的胳膊打起了架,各自的舌头也打架:“见,见过世子,奴家,奴愿,愿意服……服……”
萧锦朝林榆拱了拱手:“服!服了。”
他丧丧地补了一句:“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一点没变。”
这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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