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沈行约终日沉溺于温柔乡中,毫无节制地放纵,犹如夜夜笙歌的昏君一般,乐不思蜀。
为了陪他,萧拓特意推掉了族中事务,一刻不离地守在沈行约身边,两人在穹庐帐里搂抱着接吻,彼此呼吸纠缠,耳鬓厮磨,把积压已久的思念与情感全都倾倒了出来。
日暮映照之时,原野上多如繁星般的羊群间,便多了一对纵马驰骋的身影。
偶尔停下来,萧拓抖开随身的毡毯,任沈行约平躺在秋草地上,仰头看天高云淡,雁过成行。
真正能定下心来,彼此相伴的时间里,他们之间连对话也很少,每日照常简短的几句,更多时候,则是以身体来倾诉,又时常因全情投入而忘记了时间。
而每次当沈行约提及彼此互换那件事时,萧拓都是口头应承,而后变着花样地干|他,直至彼此精疲力竭,再胡乱抱着,沉沉睡去。
如此纵欲了几天,沈行约先觉着有点烦了。
虽则,这短短数日的相守,时间如被拨速般转眼即逝。
而越是临近分离之时,沈行约就越舍不得他。
这种舍不得分开,却又无力改变的矛盾情感,到了旁人身上是如胶似漆,而到了沈行约这里,则表现为若有似无的烦躁,仿佛哪哪都不顺心。
午睡醒来,萧拓按着他的颈侧,动情地和他接吻,彼此唇舌相接,响起湿漉漉的水声。
沈行约被他按靠在毡帐内,装饰的一只铜箱旁,心猿意马,正要投入进去时,忽又想起了与萧拓分离的感受,往日的情趣顿时变得索然。
距离下月初一,就只剩下一日时间。
唇分时,两人对视,萧拓鼻尖泛起纵|欲地红,沈行约则满是烦意地想:
要不我绑了他走?
这个荒唐的念头转瞬即逝,改换为不如提早适应。
免得他习惯了萧拓陪在身边,到时乍然分开,反而伤神。
然而萧拓几乎寸步不离地粘着他,一时兴起便又折腾个没完,这当中并非全是欲|望使然,仿佛又带有某种目的性。
“起来!”
沈行约扯过衣领,在萧拓肩膀处推了下:“滚开点!”
萧拓:“……”
萧拓便从他身上起来,在毡毯旁盘膝坐好,表现得期望落空,实则内心松了口气。
这几日里,他为了分散沈行约的注意力,使出了毕生所能想到的一切手段。
幸而,沈行约的主动也是有限度的,否则一直继续下去,萧拓只觉吃不消。
“哎?做啥去?”
见萧拓站起身,沈行约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过来,滚回来!”
萧拓无奈,将毡帐大门打开,放进来明亮的阳光,又自帐门外的水桶里酘湿了布帕,拧干替沈行约擦拭唇角。
“你是一条疯狗?”
布帕递到沈行约手里,萧拓一膝跪地,看着他道。
两人相识了这么久,萧拓已习惯了他有时的喜怒无常,颐指气使的语气,简直像个皇帝似的。
转念一想,他可不就是皇帝。
于是萧拓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声,并不置气。
“哎?给我把头发剪了?”
沈行约用帕子放在唇上消肿,顺势拿来擦了把脸,活动了下脖颈,耳后的鬓发贴着,如泼墨般自肩侧垂落下去。
虽然已过去这么久,沈行约还是很不习惯,不大喜欢学古人那样蓄发,尤其是和萧拓抱着亲近时,一不小心便会压到,实在碍事。
“快入冬了。”
萧拓整理他耳后的鬓发,道:“天冷,等明年开春……”
“等不了。”沈行约打断他道:“就是天冷了才剪,剪短方便。”
尤其是,沈行约一想到他在大雪纷飞的冬日领兵打仗,晚上回到四处透风的寝殿里,窝着个火盆头发半湿不干的模样,就忍不住要打寒颤。
萧拓稍一顿,似在抉择。
正欲开口时,外面响起景望请示的声音:“王上……”
萧拓回身,脸色略带着不耐。
景望却早有准备,赶在他发火前解释道:“是中原来的奏疏。南阳的郡官带人呈递了过来,您看……”
“找我的。”
沈行约知道,一定是行军的奏报,抬手整平衣袍,在王座旁落座:“呈上来。”
门外的甲士为南阳郡派来的驿官放行,驿官入内,刚寒暄两句,帐外又响起了叽里咕噜的蛮语:
“别拦着我!放我们进去,我们要面见王上!”
萧拓眉头不耐烦地皱起,看向帐外。
由南阳郡前来的驿官被带下去,沈行约将奏疏摊在膝前,朝萧拓眼神示意。
意思是别动气,先忙完再说。
萧拓却折返,来牵他的手,道:“去前帐,那里有一应的墨宝。”
又朝景望吩咐道:“去叫张衍来,让他到御前伺候。”
“想让我给你腾地儿就直说。”
沈行约悻悻起身,话虽这么说,走得却很痛快。这边,沈行约移驾去了前帐,堵在萧拓的居所外,熙熙攘攘的胡戎族长、臣子们拥簇着进来,一时帐内十分拥挤。
“各自都有何事?”
萧拓一手搭于额前,恢复了没睡醒的虚疲神色:“长话短说。”
话音刚落,众人齐应声,七嘴八舌,毡帐内立时响起了嘈杂的蛮语。
过了许久,人群方渐次散去。
萧拓到前帐中找人,一进门,便见沈行约趴在桌案前,以墨笔正描绘着什么。
此刻,张衍已不在帐中,他旁边原本放置的奏疏也被收了起来。
“怎么了?”
萧拓走过来,看羊皮纸上,沈行约勾勒的画。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
沈行约停笔,抬眸一瞥,注意力又转移到纸上。
“处理些部族间的事,”
萧拓在他身旁坐了,目光也盯着那画,又复看向沈行约,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料想你不会感兴趣。”
沈行约以狼毫蘸墨,在羊皮纸中央勾勒出的人形上涂涂点点,挑眉道:
“比如……?”
“比如,阿尔酋部落诬陷哈丹族长偷了他两只羊。”
萧拓语气冷淡,耐心地解释说:“哈丹族长要他拿出证据来,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哈丹族长答应,等来年春,赠还给阿尔酋的部落两只羊羔……”
“停停——”
沈行约道:“这都什么和什么?”
“都说了,你不会感兴趣。”
萧拓作为新一任的胡戎族长,除了决策部落中的一些存亡大事,各季度时,忙着举行祭祀、比赛等大会,日常还需处理各部族之间的纷争。
这些往往都是相互扯皮的小事。
牵涉之物,无非是几匹马、几头羊,这些他们看起来再不起眼的资源,却是牧民们所倚仗的全部。
萧拓向他解释,只解释到一半,沈行约便告饶般地点头:“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你这在画什么?”
萧拓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转而问道。
“看不出来吗?”
沈行约坐直上身,将羊皮纸一展,纸上依稀是个人形,五官都侧重于抽象。
萧拓一脸莫名,暗自与自己比对了一番,只觉不像。
看向沈行约时,后者道:“我自己啊!”
萧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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