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迎亲事宜紧锣密鼓展开。
据说那准太子妃是商国唯一一位公主,实乃俏丽佳人,倾国倾城,是太子的良配。
一个月前,商国公主商曼曼随樊将军一行人启程前往尧国边境,预计在隅官城内与尧太子等人会面。
然而,此时此刻本该前往隅官城接应的尧太子尧曲续,正在斟酌着下一步的落脚点。
只见他垂着头看过来看过去,最终还是狠下心踩在他那“不见全尸”的字画上。
“小人!本宫平生最恨的就是搞破坏的小人!”尧曲续眼前满目疮痍,不承想自己收藏多年的古董一夜之间全部遭了殃,他一时间痛心疾首。
“殿下息怒。”跪在门口的沛森小心翼翼开口。
任谁从外边游玩回来,见到家里一片狼藉的惨况都会想砍人。
尧曲续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怒火道:“今夜有多少人马?”
“回殿下,总共十三个,武功路数不一,大多都徘徊在二流中上。”
尧曲续将仅存的几副藏品从废墟里扒拉出来,“但凡他们把雇刺客的钱用来贿赂本宫,也不至于这么劳民伤财。”更何况这哪是伤财,这简直就是在伤他的心!
“属下今早已放出殿下前去垂钓庄的消息。”沛森试图解释。
“可本宫一路上风平浪静。”
“……”
东宫遭遇侵袭一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日太子一早进宫商谈迎亲事宜,一夜未归,而当夜刺客大驾光临,见人不在便匆匆离去,尧曲续回府后得知直道不寻常。
虽说东宫时常也遭刺客,但他进宫时那人也在,又怎会来捞个空壳?他思虑再三,决定让众人封口,默默加强防御。
果真如他所想,事情并不简单。
敌方此次出动之后几乎夜夜不歇,势必达到目的,但东宫侍卫也不是吃白饭的,开始布置陷阱。然这边东宫固防,那边刺客强力,一来二去,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每到深夜东宫就变得热闹非常。
自此之后,东宫仿佛成了青楼。
一到深夜,刺客准时光顾,他们出手阔绰,人数众多,每逢侍卫必会调戏一番,将他们惹火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起裤子就跑,令人焦守空房,留下满腔失落。
当然,他们偶尔也能抓住了一两个落单刺客,只不过他们要么宁死不屈,要么咬舌自尽,让人盘问不出一点东西。
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骚扰,虽然不痛不痒,但无疑会令整个东宫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就连本该动身启程的太子都被迫留下来解决问题。
为了搞清他们的目的,尧曲续以身为饵,试探刺客的行踪。
倘若刺客跟着去了垂钓庄,就说明先前骚扰是为了引蛇出洞,否则,便是制造恐慌拖延时间,阻碍太子前去隅官城接应商国公主。
“我还是觉着有后手,殿下切不可轻举妄动。”沛森劝道。
尧曲续幽幽道:“或许他们看重的不是本宫,而是本宫的书房。”
“可他们并不像在找东……”沛森看了眼被折腾地不堪入目的书房,底气不足地收声。
尧曲续这时从破烂堆里好不容易扯出一张木椅,而木椅上却粘满了碎屑灰尘,他犹豫着要不要坐。
沛森见状立马一个箭步向前,用自己的袖子快速擦拭,待木椅被擦得油光锃亮,他才闪身回去接着跪着。
尧曲续笑眯眯地坐下,夸赞道:“你今天很积极啊。”
“属下惭愧,未能护好殿下书房。”沛森自觉数落过错,背上冷汗直流。
“这怎么能怪你呢。”他假意安慰。
沛森的头低得整个人恨不得匍匐在地,“是属下安排不周,请殿下责罚。”
“此刻责罚你不就等同于责罚本宫自己?若是你走了,让本宫上哪去找这么得力的手下?”尧曲续特地加重了‘得力’二字。
沛森心中霎时警铃大作。
殿下平日里确实是夸夸先生,但他若是突然加倍夸加倍体贴,那就说明他此刻心情十分糟糕,听不进任何解释。因此,这种时候除了一个劲地认错之外,别无他法。
“属下知错,下次定能护好太子的书房。”
“竟然还有下次?”
“……没,没有下次,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你去王府跟沛然换两个月吧。”
沛森闻言惊骇抬头,“殿下万万不可!”
沛然和他本是皇后的随从,后来皇子陆续降世,两人便一个跟了太子,一个跟了妖王。他们虽亲如兄弟,但时常也明争暗斗,若此时他去换人,定会被沛然嘲笑一番。
尧曲续故作惊讶道:“难道你讨厌妖王?”
“……”这要他如何回答?
在殿下眼里,不讨厌就是喜欢,喜欢便是讨厌当下,所以他说不讨厌妖王就等同于讨厌殿下,而若他说讨厌妖王,那这个屋子里最密不透风的便是殿下的嘴,今夜他敢说出口,明日妖王见到他就砍……
“属下只对殿下忠心耿耿。”沛森避而不答。
尧曲续闻言恍然,“原来你之前对母后这么不忠心啊。”
“……”他就应该秉持只认错不多嘴的原则。
“属下知错,只要不跟沛然换,怎么罚都行。”
“好。”尧曲续爽快道,“本宫向来宽宏大量,若是你不愿换人,那就扣你十年俸禄,如何?”
“……”那和换人有什么区别?!去了妖王府不一样要被扣俸禄吗!
“嗯?”
见他步步紧逼,沛森权衡再三,咬牙道:“属下忽然觉得可以去王府偷几副值钱的字画来献给殿下!”
尧曲续听闻此言终于满意,伸手扶起他,温声道:“那你可得小心一点,不然被妖王抓到了,本宫多没面子。”
“属下一定谨记。”沛森艰难起身,含泪告退。
迎亲将近,东宫忙得欢喜,太子愁得自在,沛然苦得发毛。与此同时,夜辰这个老父亲也在为此事操劳。
随崔仁寿传唤到前厅的夜繁,脚一踏进门槛,头便突突作响,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给爹爹请安。”
夜繁的举止还算合规矩,但夜辰严父当久了,一见到她还是习惯性摆脸色,“不知道请的是早安还是午安。”
夜繁从善如流道:“自然是早安午安一块请。”
她坐下来,见桌上饭菜满当当,不由惊奇道:“没想到陈大厨这么有效率,我前脚才刚嘱咐完,后脚他便把菜上齐了。”
“这是我吩咐崔总管从酒楼取回来的。”夜辰没好气道。
“那我适才遇到崔总管,岂非错过了与他道声谢?”
“……”难道她不应该先谢她爹吗?!
夜辰面沉着脸,用沉默提醒她的失礼。
夜繁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觉道:“崔总管是外人,爹爹是亲人,自然不必多礼。”分亲这招哄人往往见效,夜辰心情稍有好转。
“崔仁寿算你半个先生,不可无礼。”
“那我谢人谢一半总归不太好。”
“……”
夜繁前段时间殉情轻生,性情虽改但嘴依旧不饶人,夜辰心中不禁暗叹,缓和神色道:“洛儿莫要嘴贫,你大病初愈又接连受惊,爹爹忙于政务,疏于照顾,难得今日清闲,路过酒楼时见菜色不错,便让人带回来给你尝尝。”
“难道不是应酬吃剩的?”
“特地让酒楼重新做的。”夜辰咬牙,心中猛劝自己要维持好和蔼可亲的新形象。
夜繁狐疑地拿筷子夹菜,尝了一口,觉得确实不错,随即加快下筷的速度。
“洛儿慢点吃,别噎着了。”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送我上路似的。”夜繁突然冒出一句。
夜辰舀汤的手微顿,汤勺与碗碰撞出了响声,他轻声摊牌道:“嗯,等你吃完后回繁居收拾一下,明日启程。”
“去哪里?”
“绝琴庄。”
“绝情庄…有这种地方?”夜繁默默反省自己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一副爱而不得、觅死觅活、哭哭啼啼的样子。
“……是操琴的琴!”她读两年书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相较于夜辰的恨铁不成钢,夜繁则显得淡定很多,“要我去那里作甚?”
“自然是练琴。”夜辰舀好两碗汤,一碗递到夜繁面前。
夜繁双手接过,“为何平白无故要我练琴?”
“哪来那么多问题,去就是了。”
“……”这死老头藏着掖着是想干嘛?
“话不能这么说。”夜繁故意道,“总不能让我去人家庄里白吃白喝好几天,还败坏人家名声。”
这话说的……有道理。
“距离迎亲宴已不足整月,此刻你去绝琴庄学门琴艺也好给爹爹充充门面。”夜辰稍稍袒露自己的目的。
夜繁闻言筷子一停,鸡肉掉到了桌面上。
……
只见她好整以暇道:“就小半个月的时间,我估计连琴弦有几根都数不清。”
时间当然是有的,太子前几日才刚透露过迎亲宴推迟了一个月,只是他觉得与其让她无所事事在家烂掉,不如送去让外人调教,这样他也能省点心。
“那也得去,起码去摸摸好琴长什么样子。”夜辰态度强硬。
“我就不信相府弄不到一把好琴给我摸。”夜繁据理力争。
“绝琴庄乃是当今天下第一琴庄,是各路异士云集之地,你去了能长见识,况且各家公子小姐多半都在那里学习,你们打个照面,也好在迎亲宴上有伴相谈。”
夜繁心里冷哼一声,忍不住道:“迎亲的新娘子又不是我,您操这个心作甚。”
“难道你还不知晓皇宫宴的规矩?”
夜辰闻言微微皱眉,但又念及她记性确实差,便不厌其烦地替她讲解,“凡皇宫宴请,各家小姐公子皆要出席……”
凡皇宫摆宴,君子六艺,女子八雅,受众监督。出席的小姐、公子为了引起贵人注意,无疑都铆足了劲表现自己。
此次迎亲宴有所不同,两国联姻,喜好也得随一半。商国崇武,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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