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钟声响起。
白凉秋转过头。
意料之中的三下踏步，紧接着是三下敲门。
“咚咚咚。”
“是谁？”苏同三顿时紧张起来。
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白凉秋直起身，却没有去开门，而是抬高声音：“我今晚不用餐，退下吧。”
她这副浑身是血的样子，哪里能见人？
外面立刻传来回话：“好的，公爵大人。”
等莉娅离开，白凉秋才重新靠回床沿，有些疲惫地将手抵在额间：“是来叫我们吃饭的。”
“不去吗？我有点饿。”苏同三说，随即想到什么，“哦”了一声。
觉得有些好笑，白凉秋对他勾了勾手，等少年将脑袋凑过来，便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我现在可是吸血鬼，你要跟着我一块喝血吗？”看着捂住额头的少年，她笑得很坏心思。
没等他回答，便起身往旁边走，一边道：“自己买些吃的吧，小同三，你可比我有钱。”
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几套正装外，便是清一色的红袍，像巨大的血泊。
上回看到时她还想，维尔希尔可真是个偏执狂，不光对红色偏爱得过分，连带着对“三”的执念也很极端。
可现在和对方真正接触过，交谈过，更全面地了解了这位公爵后，白凉秋不由想：偏执的真的是维尔希尔吗？
她会不会是因为谁的命令才这么做的呢？
换了件干净的红袍，她站在窗前。
身后少年变出了堆火腿肠，也不打扰她，自己安安静静吃着，让她想起啃胡萝卜的兔子，不由笑了笑。
随即不再看他，白凉秋进入了系统空间。
“又见面了，修复员0131号，欢迎进入系统空间。”
“嗯。”她熟练坐到椅子上，代码绕着指尖，缓缓转动，“小统，我有事想问你。”
“请问，修复员0131号。”
“每个玩家都有底层代码，对吧？”
“您应该已经从玩家‘路追’那里得到了答案。”
“可她有可能骗我，不是吗？”耸耸肩，白凉秋道，“不过听你的意思，至少这点她说的是真话。”
“您可以试着对他人多一些信任。”系统声音温和。
对此她回以一个笑容，不置可否。
连系统她都不信，还让她相信人类？
可真爱开玩笑。
“既然这样，宋礼也有了？”不再聊这个话题，她转而问出这次进入空间真正想问的，“当时‘采集’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采集到他的底层代码？”
系统沉默了。
很好，又不说话了。
白凉秋几乎要猜到回答，无非又是“涉及机密”，以及“权限不够”。
有些无奈，又有些想把对方卸载。
敲敲扶手，她垂下眸子。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在长久的沉默过后，这次系统给出了实质性的回答：“根据您的问题我进行了调查，发现之前的‘采集’流程确实存在问题，十分抱歉，现在已经为您修复了。”
哦？
白凉秋挑挑眉。
打开【属性】面板，“采集”功能下果然多出来一行。
这让她觉得挺有趣，【属性】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简单信息到如今的丰富，仿佛在用积木一块块搭建城堡。
多出来的那行写着：
【底层代码：情绪感知、（幻境构建）、（水墨召唤）】
白凉秋：？怎么多了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请允许我为您解释，修复员0131号。”像是知道她会问，系统很快作出了回答，“‘情绪感知’是您采集玩家‘宋礼’所获得的能力，可用于感知情绪，但由于该能力是被动触发，所以效果会根据具体场景发生变化。”
“‘幻境构建’是您采集bug（原npc）-林疏获得的，可用于构建幻境，但范围和效果同样要由您自己开发，幻境构建的内容取决于您使用的对象。”
“‘水墨召唤’想必不用为您解释了，正是您最熟悉的，可以召唤水墨用于攻击和防御。”
“恭喜您，获得了三段底层代码。”
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讲解，白凉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恭喜的。
轻轻点着光屏，她问：“为什么有括号？”
“是这样的，修复员0131号，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幻境构建’和‘水墨召唤’并不算真正的‘底层代码’，毕竟，正如您了解的，‘底层代码’是玩家特有的能力，因此……”
“我知道了。”打断它接下来的废话，白凉秋转而问下一个问题，“这些能力，可以开发？升级？还是效果会随着使用者的变化而变化？”
如果底层代码始终强大，她不觉得当时宋礼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操控，被杀死，一点异常都没有提前察觉，也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不觉得林疏会被书本们反噬，在被她修复时毫无还手之力。
而如果底层代码永远弱小，那刚刚系统说的话就毫无意义。
“您很聪明，修复员0131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系统在说这句话时，似乎在笑。
这让她下意识绷紧身体，却又没有真正的危机感。
“是的，您的猜测没有错。‘底层代码’可以在实践中开发，也会在不同人身上发挥不同的效果。”
系统说完，整个空间的代码都闪烁了一下。
从系统空间退出来，白凉秋默然看着窗外。
光屏在眼前浮动，停留在【属性】界面，她没有关闭。
大概是为了方便她查询，系统很贴心地给每个底层代码加上了备注，只要轻轻一点，便能看到代码信息。不光有能力介绍，还有获得时间，以及，因为什么原因获得。
屏幕上，“林疏”和“宋礼”的名字反复交换，不住闪动。
过了会儿，她反应过来，那是因为自己的手指在移动。
强迫症一般，她轮流点开那两段底层代码。
白凉秋其实并不难过。
宋礼的死非她所愿，尽管右袅想用他的死来引起她的愧疚，可她并没有因此崩溃，也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最多是为没能履行保护他的诺言而感到遗憾。
而林疏是bug，她作为bug修复员，杀她是系统任务，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她对他们的死，从来就没有什么负罪感，而且她可是神兽，怎么会有人类的感情呢？
她并不难过，只是有些……惊讶。
将手指悬在光屏上方，她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感到几分恍惚。
原来人类真的这么脆弱，或者说生命都是如此，死后变成一行字，一串代码，竟然也算在世界上留下了痕迹。
从苏同三那里骗了几根火腿肠吃，白凉秋简单解决了晚饭。
几根速食肠她也吃得津津有味，少年以为她饿狠了，又给她多塞了点。
好久没吃正常的食物了。
上一轮她没和维尔希尔接触，也没直接杀死过对方的意识，始终警惕血族什么时候冒出来，只好按时摄入血液，通过缓解饥饿来压制食欲。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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