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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救命之药

小说:

蓬蓬生远春

作者:

江篱篱篱篱篱篱

分类:

现代言情

泪水不知淌了多久,直至眼中干涩发痛,喉间哽咽难言,姜曜灵方才渐渐止住了悲声。

她近乎虔诚地将信纸重新折好,那每一个折痕都仿佛熨帖着她的心绪。

待情绪稍定,她深吸一口气,扬声道:“玉兰。”

一直守在外间的玉兰应声而入,看见姜曜灵红肿的眼眶与苍白的脸色。

玉兰心中一惊,却并未多问,只柔声道:“小姐,可要传膳?”

姜曜灵摇了摇头,将手中那封折好的信笺递向她,声音因哭泣而略显沙哑:“玉兰,你仔细闻闻这信纸,可能辨出些什么气味?”

玉兰依言接过信纸,凑近鼻尖,仔细嗅闻。

片刻后,她眉头微微蹙起,迟疑道:“小姐……这信纸除了墨香,似乎……还沾染着一股药气。”

她再次确认般闻了闻,语气肯定了些,“嗯,是药味。只是这气味混杂,似乎用了不少药材,且……且药性似乎都颇为沉重。”

姜曜灵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她在读信之时,便已隐约嗅到一丝若有若无被墨香与熏香极力掩盖的苦涩药味。

以表姐的细心与要强,若非病到汤药不离口的程度,以至于连写的信笺都浸透了药味,她又怎会毫不遮掩?

她定是已无力顾及这些细微之处了。

姜曜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追问道:“可能辨出是治何病症的?”

玉兰又反复嗅了几次,最终无奈摇头:“小姐恕罪,这药气经过书写传递,已十分淡薄,且似乎用了多种药材混合,只能依稀辨出几味像是补气吊命祛除沉疴的贵重药材……更多的,实在闻不出了。但凭这几分气味推断,用药之人……怕是病得不轻。”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烛火跳跃,在姜曜灵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

良久,她缓缓起身,走至内室床榻旁的一个紫檀木柜前,打开暗格,从中取出那红漆如意云纹匣子。

她指尖微颤,按动机关,打开匣盖后取出一只通体乌黑、触手冰润的细颈药瓶。

姜曜灵将药瓶取出,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阿娘将匣子交给她时,曾无比郑重地嘱咐过所有的药瓶作用,而这黑瓶里面的便是两颗能吊命续魂的奇药。

据说无论多重的伤势病情,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服下此药便能吊住性命,争得一线生机。

阿娘让她务必珍藏,非到万不得已、性命攸关之时,绝不可动用。

这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

阿娘给她匣子时只说这是她的生母,许家一位早已病逝的姨娘临终前给她的,她的生母来历成谜,连许家外祖父这个枕边人也不知情。

所以姜曜灵猜测,许家其他人或许有人知晓或见过这匣子的存在,但绝对没有同样的药匣……不然许家那时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此刻,她看着这个黑瓶,脑海中勾勒出想象中的表姐苍白病弱的容颜,是信中那字字句句的牵挂与嘱托,是当年她毫无保留的维护与教导……

没有丝毫犹豫,姜曜灵已然做出了决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姐被病痛耗干生命!再说了,阿娘和表姐都是许家人,这药,本就应该用在许家人身上!

她将药瓶小心收入贴身的香囊中,重新坐回案前,面色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决绝的坚毅。

于是,她耐着性子,又在姜府滞留了两日,一如往常般看书习字,甚至还应邀出席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小宴,举止从容,看不出丝毫异样。

第三日清晨,她再次入宫。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抵达宫门,一切流程如旧。

然而,就在她跟着引路内侍前往慈宁宫的途中,经过御花园的一处梅林时,却真的偶遇了正坐在亭中捧着书卷认真诵读的谢清徽。

姜曜灵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上前行礼:“臣女参见殿下。”

谢清徽抬起头,看到她,眼中立刻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放下书卷跳下石凳,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过来:“姨母!您又来看贵太妃娘娘啦!”

“是呀。”姜曜灵笑着蹲下身,张开手臂迎接她,顺势将她软软的小身子拥入怀中。

就在这看似亲昵无间的拥抱间隙,她的动作极其迅速而隐蔽,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黑瓷药瓶飞快地塞入了谢清徽夹袄内的暗袋中。

同时,她贴在谢清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速低语:“鸾鸾乖,这瓶里的药能救命,想办法让你母妃立刻服下,千万莫让旁人知晓。”

谢清徽的小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立刻放松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将小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蹭,用同样细微的声音回应:“鸾鸾明白!”

姜曜灵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衣襟,笑容温婉如常:“殿下真是愈发用功了。”

谢清徽也甜甜地笑着,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明亮锐利,她用力点了点头:“嗯!鸾鸾会好好读书的!姨母快去慈宁宫吧!”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姜曜灵便起身,随着内侍继续往慈宁宫走去,仿佛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偶遇与寒暄。

而谢清徽在她转身后,立刻抱起书卷,对身旁的宫女道:“本宫有些冷,要回宫加件衣裳。”

说着,便迈着小短腿,几乎是小跑着往凤梧宫的方向而去。

一回到凤梧宫,谢清徽便屏退了所有宫人,连贴身的嬷嬷也被她以想和母妃单独说会话为由请了出去。

内殿之中,只剩下倚在窗边软榻上,面色苍白十分虚弱憔悴的许琅萱。

“母妃!母妃!”谢清徽迫不及待地扑到榻前,小心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瓷药瓶,献宝似的递到许琅萱面前,小脸上满是急切与希望。

“您快看!这是姨母方才给我的!她说这是能救命的药!让您立刻服下!母妃,您快吃了吧!”

许琅萱原本温和的目光在触及那枚陌生的药瓶时,骤然一凝。

她并未立刻去接,而是猛地坐直了些身子,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厉色:“鸾鸾!你又私自去见你姨母了?母妃说过多少次,不可如此!宫中耳目众多,你可知这般往来频繁,会给她、给你我带来多大的危险?!”

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带着深深的忧虑与后怕。

谢清徽被母亲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委屈道:“没有私自去见……这次真的是在御花园偶遇的……母妃,您别生气,先吃药好不好?姨母说这个很管用的!”

她说着,又急切地将药瓶往前递。

许琅萱看着女儿眼中纯然的担忧与渴望,心中一酸,严厉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化为无尽的疲惫与悲哀。

她接过那枚触手冰凉的药瓶,指尖微微颤抖。

“母妃?”谢清徽见母亲只是握着药瓶发呆,却不服用,忍不住又催促道,“您快吃啊!鸾鸾给您倒水!”

许琅萱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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