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秦瑛珠喊了生母周倚棠一声,微微提起裙子小跑几步跑上花廊停在秦霜身侧。
秦霜察觉秦瑛珠来了,转过头来目光一顿,又转回头去。
周倚棠则应了一声打量着面前两个女儿。
左边的秦霜双手规矩交叠于腹前,目光微垂,静立如兰。右边的秦瑛珠则大喇喇微曲起一条腿,手不住往裙脚拍打——
昨夜雨下得极大,豆大的雨珠坠落至泥地,溅起的水花混着泥泞落到矮处的花瓣草叶上,秦瑛珠方才跑过来时没注意裙脚蹭到了青石路两旁的花草,便沾了些许泥灰。
她接连拍了七八下,突然觉得空气中有些安静,一抬头便发现亲娘静静地看着她。
秦瑛珠:……
秦瑛珠别的或许不在行,但在察言观色这块十分敏锐,知道她娘肯定是不满意了,立马放下腿学着秦霜那般伫立,朝着她娘樱唇一咧露出贝齿——想露出个狗腿卖乖的笑。
却又突然想起亲娘不喜欢她露齿笑,连忙抿起嘴角一弯,甜甜喊道:“娘。”
周倚棠没说话,目光先是在气质沉静,行事稳重的秦霜身上停留,这是她亲自抚养了十七年的女儿,言行举止皆是她精心教养,母女俩就连想法都极其相近,秦霜身上的每一处都符合她对女儿的期许。
随后又将目光挪到身量略高的秦瑛珠脸上,尽管将亲生女儿认回来近四年了,可每每看到秦瑛珠这张脸,周倚棠依旧忍不住恍惚。
原因无他,秦瑛珠长得与她实在是太像了,若非如此,当初徐洲寻女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自己的亲生女儿。
母女俩都是如出一辙的艳美,区别在于周倚棠的容貌多了些岁月的沉淀,眼神像是一潭深水,寻常风雨并不能让其泛起涟漪。
秦瑛珠五官随了生母周倚棠,只是那双眼在不笑时的神态肖似生父秦奕,可弯眼一笑时那双秋水眸却比生母更加璀璨灵动,潋滟生辉。
这个女儿像极了他们夫妻,却又一点儿也不像他们夫妻的性子。
若二十一年前没有那场意外……周倚棠内心复杂地想道。
秦瑛珠等了很久都不见亲娘说话,看到亲娘又露出那种憾恨交织的复杂眼神,想了想还是再次喊了一声,“阿娘?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才将周倚棠的神思拉回。
“没什么。上回给你俩的药,都有乖乖吃着不?”周倚棠回过神看向面前的两个女儿问道。
“女儿有按时服用。”
“吃完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周倚棠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霜儿知轻重,子嗣意味着什么她十分清楚,那药给了她肯定会好好吃着。
至于瑛珠,她盯着瑛珠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睛仔细看,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那黑眼珠子心虚一转,看往别处不与她对视。
“秦瑛珠!”周倚棠沉声。
“……诶。”秦瑛珠身子一僵立马挺直脊背弱弱应声。
“瑛珠,你究竟知不知道孩子对女子而言有多重要?那药是给你俩助孕的,没有孩儿,如何在后宅站稳脚跟?霜儿好歹还有嘉儿,你呢,嫁进去三年没半点动静,还不乖乖吃药。”周倚棠有些生气。
“娘,又不是我不想怀,我已经很努力了,再说,大夫都说我身体已然调养好了,为何要吃药?孩子的事是看缘分的,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么。
秦瑛珠忍不住反驳,只是在亲娘眼神的威慑下说话声越来越小。
一旁的秦霜也忍不住微微侧目,秦瑛珠怎么敢的,还敢还嘴?
“你再不乖乖吃药还敢撒谎的话,回头我就将黄姑姑给你送去,看你还敢不敢不吃药。”周倚棠语带威胁。
“我吃、我吃、阿娘,别把黄姑姑送来,黄姑姑还是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吧。”秦瑛珠一听黄姑姑的名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黄姑姑可是她在这京城中除了生父生母外第三惧怕的人,那是宫里出来的姑姑,从前都是教秦霜规矩的。
后来秦家认回秦瑛珠,周倚棠便安排她跟着黄姑姑学规矩,虽然她聪明学得快,却还是吃了些苦头。
“你乖乖吃药我就不送。”周倚棠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点了点秦瑛珠的鼻尖。不是自己养大的终归得多费些心思。
秦霜看到养母的举动,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未认回秦瑛珠之前,母女俩也是这般亲密的,如今……
虽然她还占着秦家小姐的名头,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便多了一层隔阂。
吃药这事儿揭过去之后,周倚棠又问起两人的近况。
“你俩如今在家中一切可好?”周倚棠问完率先看向秦霜,秦霜接到母亲的眼神示意,想了想还是按下了那些个烦心事,浅笑道:“霜儿一切安好。”
秦霜是不用她费心的,虽然没有完全掌家,但一直有帮着婆母做事。
她又将眼神投到秦瑛珠脸上,问道:“你那婆母还没把中馈交还与你?”
“没有。她想让我白干活儿,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想干。”秦瑛珠答道。
“你啊你……若乖乖吃药一举得男,你那婆母摆什么理由都不能将中馈夺回去,你那婆母掌家,你能有好日子过?”
周倚棠虽觉得女儿固然不争气,可亲家母的所为也是让她开了眼,但瑛珠无子,到底矮人家一头,她也不好干涉。
秦瑛珠听亲娘满嘴“子嗣前子嗣后”的,也有些烦闷,“娘,能不能不说这个了,我婆母整日说子嗣啊纳妾啊什么的,听得我耳朵都生茧了。”
这话一出——花廊里的其他两人当即沉默下来。
秦霜看了撅嘴不高兴的秦瑛珠一眼,双手不由得握紧……她俩这是缘分么?
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当初意外对调了人生,却在此时此刻遇上了同样的难题。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像母亲说得那般,她好歹在进门的第一年就诞下嘉儿,然而如今近三年过去,她却再无动静,婆母这才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纳妾一事。
秦瑛珠比她晚一年出嫁,如今面临的状况怕是比她还要严峻……
她垂下那双沉静的眸子遮掩住里头的万般情绪——为秦瑛珠感到同情、却又为自己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种困局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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