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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年27

小说:

房东和她的房客们

作者:

零七二一

分类:

现代言情

张罗宁带着张圆上了三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李琳悄无声息地跟在几步之后——张罗宁察觉了,却没点破,只当不知。

302的房门打开,里面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一张桌,一把椅,一张窄床,墙上挂着一幅线条简净的太极图,便是全部。

“坐。”张罗宁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床沿坐下,脊背挺直。她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黄铜罗盘,指腹在盘面中央轻轻一擦,指针微动,定了下来。

张圆有点紧张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生辰。”张罗宁抬眼,语气平淡。

“2003年8月12日。”张圆赶紧说,“具体几点不知道,我爸妈说大概是下午。”

“嗯。”张罗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张圆脸上。她的视线很静,像在端详一件器物的质地与光泽。从眉骨看到颧骨,从鼻梁看到下颌,最后停在眼睛上——那里面有年轻人该有的光亮,却蒙着一层怯生生的、挥不去的暗影。

看了片刻,她眼帘微垂,左手几根手指在膝上极快地掐算了几下,几乎看不清动作。

李琳站在门外走廊的暗处,隔着敞开的门,能看到张罗宁侧脸的轮廓。没什么表情,却有种全神贯注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张罗宁抬起眼。

“命格不差。”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癸未年生,沙中金命。金性虽柔,有韧劲,不是没福的相。运程走势……”她顿了顿,似乎在找更明白的词,“本该是条慢慢往上走的路,不该这么磕绊。”

张圆听得半懂不懂,但“命格不差”几个字让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那为什么……”

“有东西挡着了。”张罗宁打断她,语气很肯定,“好比溪水本来流得好好的,偏让碎石烂藤给堵住了。”她把罗盘轻轻放到一边。

“家里直系亲人,这几年有没有突然得大病、出意外,或者运气一下子垮掉的?”张罗宁看着她,问得很直接。

张圆被问得一愣,仔细想了想,摇头:“我大伯前年摔过腿,但养好了。别的……好像没有特别突然的大事。”

“嗯。”张罗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接着问,“上坟勤快么?清明、重阳都去?去的时候,注意过坟包周围有没有不对劲?比如土塌了,草无缘无故枯死了,或者有蛇鼠打洞做窝?”

“我家每年清明、七月半都去上坟烧纸的,我爸特别看重这个。”张圆答得很认真,“坟周围……看着都挺正常,就是普通山坡,除了拔草,没觉出什么不对。”

张罗宁静静听完,眼底那点极淡的严肃慢慢化开了。

“那么,”她声音平稳,“就不是祖坟的事。村东头向阳的坡地,四时有人祭扫照看,虽然不出大富大贵,也得个安稳清净,不至于拖累后人到这一步。”

张圆连忙点头,心里吃惊张罗宁的神算:“对,我们家祖坟就是在村东头的坡上。”

“那就是阳宅的事了。”张罗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张圆脸上,这次看得更仔细些,“你爸妈,是不是在你小时候,另起过新房,或者把老屋翻修、挪过地方?”

张圆呆住了。她努力回想——老家那平房,好像确实不是一直就在那儿的。“好像是……我六七岁的时候,家里分家,村里给了块新地。那时借了钱,在新地上盖了现在的房子。”

“坐向。”张罗宁的话很简略。

“坐北朝南……吧?”张圆不太确定,“就是村里最常见的朝向。”

“门前有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挡着光?屋后是不是挨着水,或者有低洼地方,一下雨就积水?”

“门前有棵老槐树,特别大,夏天荫凉得很。屋后……是条小水沟,下雨就积满水。”张圆越说声音越小,心里那股发毛的感觉又泛了上来。她忽然想起,每年雨季,家里墙上都有些返潮,被子老是潮乎乎的。

张罗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着,一道又一道,像在推算什么。最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毛病就出在这儿。”她抬眼看向张圆,目光清正,语气里却带出点难得的、近乎无奈的实在话,“坐北朝南本是好事,可你家门前那棵树太大太密,把阳光和顺畅气儿都挡在了外头。屋后那条沟,雨停水留,湿气闷着散不掉。十几年下来,整个房子的‘气’就瘀住了,闷在里面,成了个困局。”

她顿了顿,看张圆听得认真,就用更具体的例子问:“房子盖好之后,你爸妈身体是不是容易有些小毛病,比方说腰腿不得劲、肠胃不好?家里做事是不是总感觉差一口气,钱好像能挣着点,但总是存不住,刚有点积蓄就会碰上事情要花掉?”

张圆张了张嘴,没出声,信服至极,只是重重地点头。

妈妈总念叨的腰酸背痛、爸爸的老胃病、家里那些清了又欠的账、每次眼看有点起色时准会冒出来的开销……全都对上了。

“这格局已经定形了,十几年下来,整个房子的气场都受了牵连。”张罗宁语气平稳,但话里的分量不轻,“我在广府,实在够不着。就算我过去,想动土木——比如移开那棵树或者填平水沟——牵扯也太多,得看你爸妈乐不乐意,还得合你们村里的规矩。”

她停了一下,看着张圆脸上明显暗下去的神色,话头轻轻一转。

“不过,也不是没法子。”

张圆猛地抬起头。

张罗宁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对面楼灰扑扑的墙,但她目光好像穿了过去,看向了别处。她背对着张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给你指两条路,听不听在你。”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午后淡淡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轮廓镶了层极柔的边。这个姿势让她少了点刚才端坐时的疏远,多了些近似平常交谈的样子。

“第一,”她说,“让你爹妈,尽快搬离那老屋。”

张圆屏住呼吸。

“去租,或者换一处房子。”张罗宁继续说,语速放慢,像在确保每个字都被听清,“头一条就是看阳光。每天至少得有半日太阳直射进屋,厅堂要亮堂,窗户常开,让空气能对流——不是偶尔开窗透气,是要形成流动。”

她见张圆听得专注,就多解释了几句:“你可以这么想:房子也像人,得喘气。阳光是阳气,流动的风是活气。常年不见光、不透气的屋子,就像人整天憋在潮湿的地窖里,没病也憋出毛病。你爸妈那些小病痛,多半跟这个有关。”

这个比喻让张圆一下子明白了,赶紧点头。

“旧东西,能扔就扔。”张罗宁接着说,手指轻轻点了点窗台,“特别是那些堆在角落、多年不用的杂物。它们不光占地方,还会堵着气脉。老人节俭,总舍不得丢,可有些东西留着没好处,反成了负担。”

她顿了顿,补充道,“实在不舍得,至少也得彻底洗干净,在大太阳底下反复暴晒,把阴湿陈腐气晒干净。阳光和通风,是化解阴晦最根本、也最踏实的法子。”

张圆连连点头,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心里使劲记。

“第二,”张罗宁的目光转向张圆,眼神清正,带着一种审视的分量,“在你自己。”

张圆不自觉挺直了背。

“你往后十年,运势像初春化冻,在慢慢回暖回升。”张罗宁的用词还是有点古意,但意思明白,“但根基还不稳,最忌讳再住阴气重的地方。挑住处,头一件就是看光线——记住,是头一件,不是之一。”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罗盘,没看,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铜面。“像你现在住的这种房间,整天见不着太阳的,或者看着有窗,但一进去就感觉阴冷潮湿、楼道昏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要信你自己的感觉——

千万别住。

租金再便宜,也不能要。”

她说得斩钉截铁,张圆想起105那扇正对着别人家防盗网的窗,心里一紧。

“宁可地方小点,”张罗宁的声音缓下来,像在传授一点经验,“但求向阳、干爽、气儿能流通。哪怕只有一扇小窗,只要每日有半天日头能直射进来,那就是生机所在。这是你养护自己气场的根本——好比小树苗,总得见光才能长。”

她把罗盘放回布包,动作轻缓,然后抬眼看向张圆,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平时多晒晒太阳,尤其晒背。中医讲‘背为阳,腹为阴’,晒背有助升发阳气。衣服被子勤晒,不是晾干,是要晒透,带着太阳的味道。”

她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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