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早上,102的房门大敞着,里面传来有节奏的“笃笃”声——
张童童系着碎花围裙,正站在砧板前,埋头对付一大块新鲜梅头肉。刀起刀落,肉被切成匀称的薄片,再利落地改刀成条。她额头上沁着细汗,脸颊因为用力泛着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
李琳走到门边,脚步声轻,张童童还是立刻察觉了,头也不抬地喊:“琳姐,早晨。”
“早。”李琳应了一声,站在门口没进去,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个盛满腌料的不锈钢盆,“我刷到一个短视频,教用竹签穿肉串,有个技巧能穿得快还不散。下午你弄好了肉,我过来试试。”
“真的?太好了!”张童童终于抬头,眼睛笑得弯起来,“我正愁一个人穿不完呢,那你下午一定来啊。”
“嗯。”李琳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3号楼。
她进了5号楼。
汤猪亮家院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大概一家人都出门拜年了。院子角落那个带顶的大铁笼里,金毛阿黄正趴着打盹,耳朵却灵得很,李琳刚踏进院子,它就“噌”地抬起头,尾巴条件反射般摇起来,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阿黄。”李琳走过去,拉开笼门。阿黄迫不及待地钻出来,湿漉漉的鼻子就往她手上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烘焙纸裹着的自制肉干,拿了一块递过去。阿黄小心翼翼叼住,却没立刻吃,藏在狗盆底下。仰着脑袋看她,尾巴摇得更欢了,汪汪汪的声音雀跃又依赖:“超级琳!肉干好香!今天带我去玩吗?”
李琳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不能带你玩,过来是跟你说,最近……尽量别来三号楼。”
阿黄扒拉她腿的动作停了下来,黑亮的眼睛里浮出大大的疑惑。它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的“呜嗯”,问:“为什么呀?”
“三号楼来了个人,”李琳尽量用阿黄能理解的方式说,手指继续缓缓梳理着它后颈厚实的皮毛,“一个……很厉害的女道士。”她能感觉到掌心下温暖躯体的紧绷感,随着规律的抚摸正一点点松弛。
她凑近了些,用讲秘密般的口吻压低声音:“如果被她发现,你这只大金毛……居然会‘说话’,”她刻意在这里顿了顿,满意地看到阿黄的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她可能就会像上次菜市场那样——”
李琳望着阿黄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澄澈眼睛,语气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把你关进小笼子,带到一个很远、很陌生的地方。”
阿黄的耳朵瞬间向后抿去,紧贴着头皮,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惧意的呜咽。那天菜市场混乱的气味、同伴惊慌的嘶叫,它记得清清楚楚。
“知道了!我听话!我不去!”阿黄急急地保证,整只狗往李琳腿边缩了缩,方才还摇得欢快的尾巴垂下来,紧紧夹在后腿间。它把毛茸茸的下巴搁在李琳膝盖上,仰着脸,湿漉漉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我就在家看门,等汤猪亮回来遛我!”
“嗯,一定要乖乖的。”李琳揉了揉它的头顶,语气温和却认真。
阿黄似懂非懂,但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我不要被关笼子”的委屈,和“我一定听话”的笨拙决心。保证完,它又试探着,用温热的脑袋顶蹭李琳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讨好般的哼哼声:“那……肉干还能再给一块吗?就一块!”
李琳看着它这副又怕又馋的模样,有些无奈,还是从纸包里又拿了一块肉干递过去。阿黄立刻小心地叼住,心满意足地叼着“安慰奖”,乖乖退回到自己的大铁笼里,趴下来慢慢啃。
李琳这才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几根金色狗毛,转身离开了安静的院子。
走出5号楼,她没有回去,而是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那栋半塌的六号屋,像一道溃烂的伤疤趴在巷尾。断墙残垣间,荒草长得有半人高,碎瓦和朽木堆积着。这里平日几乎没人来,连小孩都觉得晦气。
但李琳轻车熟路地绕到屋后相对完整的一角。那里午后能晒到一点可怜的阳光。
此刻,一块相对平坦的残破水泥板上,正团着一只毛色混杂的狸花猫。它毛色灰暗,身形干瘦,皮毛在稀薄的阳光下也没什么光泽。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老狸花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拖长的、懒洋洋的“喵——”:“哟,吴婆家的两脚兽。”
李琳在它旁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没接话,只从纸包里摸出几小块肉干,轻轻放在它面前斑驳的水泥板上。“三号楼来了个女道士,道行很深。你平时……自己留点神。”
老狸花这才慢吞吞掀开眼皮,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细长的眼睛。它没看肉干,先斜睨了李琳一眼,不紧不慢地舔了两下前爪,才慢悠悠地“喵”了一声:“道行深?我活了这么多年,稀奇古怪的两脚兽也算见过几个。倒是像你这样,能和我们说话的,就你一个。”
“你顶多也就活了十来年,”李琳语气平淡地戳破它,“怎么知道没有真正厉害、能看透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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