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送得及时,江隅的母亲本也是旧病,大夫也说没什么大事了,只是药要继续吃。
江隅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应下。
把江隅的母亲送回住所后,俩人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城南的屋子,却发现门口摆了一个箱子。
陈茯苓好奇地想上前打开:“这是谁放的?”
却没想到江隅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仿佛里面是什么可怕的物件,她声音拔高:“别动。”
说着自己上前,小心的举起这厢东西,快步往外走,还勒令陈茯苓“不许跟来。”
……次日
“大人,这是我的告假书,请您签批。”
衙役笑了笑:“江仵作,不是咱们不通融。上头明令,近日积案多,人手紧缺,一律不准告假。您这文书,驳回了。”
江隅动作一顿:“近日并无新发命案,何来积压?”
“有没有,是上头说了算。”衙役踱进来两步,“再说,您这月的工食银,好像还没发吧?我听说刑房那边核议,觉着您前几次勘验,颇有疏漏失误之处,这银钱嘛,自然得按规矩核减或暂扣。您这时候告假,岂不是坐实了懈怠公务?若再敢擅离职守......”
他拖长了调子:“那可就是顾私忘公,革去差事,永不录用,您可得掂量清楚了。”
江隅沉默的起身,对一旁负责书写验尸记录的年轻文书道:“那便劳烦您记录清、楚、了。”
她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死者颜面青紫,眼睑结合膜有针尖状出血点。颈侧耳后,发现浅淡痕迹一道,疑为......”
“等等,等等,”文书打断他,笔尖在纸上随意划拉着,“痕迹?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还有,宽约半指?半指是多少?你这说得不清不楚,我怎么写?”
江隅耐着性子,指向那处痕迹:“在此处。宽度约合我食指之半。”她伸出自己的手比划。
文书凑近,眯着眼看了半天,敷衍地“哦”了一声,低头唰唰写起来。写罢,将记录递过来:“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江隅接过,只扫一眼,血气便隐隐上涌。记录上,“颈侧勒痕”写成了“颈侧微有擦痕”,“宽半指”写成了“尺寸不明”,“水平走向”只字未提,而关键的“疑为扼颈所致”的结论,更是被替换成了“疑为高处摔落致死”。
“全然不对。”江隅将记录递回,声音冷硬,“请按我所述重录。”
文书啧了一声,面露不耐:“江仵作,你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到底哪个准?我这按你先前说的记了,你又不认。耽误了工夫,上头怪罪下来,是你担还是我担?”
他指了指外面天色,“再说,您不是急着回家照看老娘吗?这重新勘验、重新录写,可得费不少时辰。”
江隅瞥了一眼门外,外头的人已经停止了低语,正朝这边望来,眼神交汇间,闪过一丝试探。
……
虽憋了一肚子气,江隅终究是将今日的差事应付完毕,收拾好勘验工具,起身离去。她也知道这几日屡屡受阻的缘由。
果不其然,刚出门口就遇上了那个男人。
“江仵作,借一步说话。”男人笑容可掬,眼神却并不温和。
江隅站着没动。
“江仵作,你这又是何必?”男子上前两步,语气依旧温和,“不过是认下先前的疏漏,改下勘验记录罢了,于你而言,又有何难?”
江隅道:“冯公子说笑了,我何错之有?”
那男人笑笑:“上次给你送去的不满意?怎么还给我退了回来。”
江隅睨她一眼:“冯公子倒是厉害,明明是嫌犯,却不用蹲大牢,在这闲得满世界给人送银子来了。”
男人也不恼,依旧面带笑容:“江仵作此言差矣,这不过是县衙大人念及此事尚有疑点,怕冤枉了好人,特意给你们一个重新查验的机会罢了。”
他自顾自将蓝布包裹放下解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雪花白银,上面还压着几张数额不小的银票。
“明人不说暗话。”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郑娘子遭此横祸,实在是天有不测风云。这次突然去了,虽令人悲痛,细想来,也是命中该有此劫。”
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江仵作是明白人。这勘验结果,若写意外摔死,凶手已然认罪伏法,早日让郑娘子入土为安,于生者是慰藉,于死者是安宁,也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是酬谢,足够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治好您母亲。剩下的,置些田产,奉养老人,安安稳稳过后半生,绰绰有余。”
江隅看着那堆银子,面色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情绪。
男人见状,又加了一把火,声音更缓,却字字清晰:“我们知道,江仵作平日里辛苦,还遭人白眼。若此事办得妥帖,我可为您和您母亲脱去贱籍,从此便是清清白白的良民,再不用受人歧视,您母亲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欣慰不是?”
利诱。
见江隅依旧沉默,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当然了,江仵作若是觉得,这铁面无私的官声,比老母亲的性命和后半生的清白更重要......那我们也无可奈何。只是收受死者家属重金,篡改记录,掩盖命案这话若是传扬出去,不知上官会如何处置?”
威逼。
江隅内心不屑,她早已得知,郑娘子虽为人妇,却与这冯生暗通款曲,此番乃是冯生失手将其杀害,又买通了那货郎替他顶罪,一对奸夫□□。
但江隅面上不显,依旧垂首作揖:“冯公子大人有大量,我只是一个小小仵作,只知做好分内之事。您若是对勘验报告有疑问,大可去寻县衙大人理论,您父亲与大人素来交好,何必弯弯绕绕,为难我一个小仵作?”
男人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冷地盯着江隅:“江仵作,路是自己选的。你可别后悔。”
.......
落日刚漫过巷口,陈茯苓便瞥见小五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衣裳,头埋得极低,脚步匆匆,径直钻进了街角一间挂着破布帘的屋子。
这几日,小五行踪诡异,问起时,也只神色躲闪,不肯多说。
陈茯苓猫着腰,悄悄跟了上去,轻轻掀开那层破布帘,溜了进去。
一进门,混杂着汗臭、烟味的浊气便扑面而来。屋内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散落着铜钱、骨牌,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围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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