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临死前,佘余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角落偏去。
李作尘顺着目光看去,不动声色的观察,那处是一个多宝架,摆着几件普通的瓷瓶木雕,按照佘余的穿衣打扮繁复的风格,不该在屋内拜访这样格格不入的物件。
架子侧方一个微微凸起,形似蛇状的木质雕扭,与架子本身的木质纹理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李作尘走近,他试着左右旋转,纹丝不动。略一沉吟,改为向内按压,再顺时针缓缓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机括启动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多宝架连同后面一块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半尺,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甬道。
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霉味涌出。
雨荷立刻持剑上前:“主公,让我先走。”她率先踏入,众人紧随其后,仅留几人在外警戒。
走了约莫十余丈后,脚下变得平坦开阔起来,壁上嵌着几盏油灯,光线幽暗,却能勉强视物。显然经常有人走动,阴凉却并不脏乱。
甬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布衣的老妇人,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听到脚步声,她身影微动,却未立刻回头。
雨荷剑尖微抬,警惕喝问:“你是何人?”
那老妇似乎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她面容苍老,眼神浑浊,但目光在李作尘和雨荷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你们是........?”
陈茯苓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对她深深鞠了一躬:“江伯母。”
江阴愣了下:“......你。”
雨荷简要说明了来意,将外面发生的刺杀挟持与江隅的死一并告知给了江母。
听到听到女儿遭遇不测时,江母眼睛骤然睁大,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布满褶子的脸皮上很快蓄满了眼泪。她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李作尘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冷淡,他盯着江母,“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对吧。他们为什么要杀掉这些人,又为何将你囚禁在此?”
江母垂下眼,一声不吭。
雨荷怒极:“他们都将你女儿杀害,你还要为他们掩盖?”
李作尘抬手制止了雨荷:“他们口中的干爹是谁?和猫妖有关?”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到她,虽然江母还是不愿意言说,却明显感到她的紧张。
地底阴寒,压制许久的阴毒复发,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李作尘身形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石壁。
也是这一啷当,他胸前的玉佩掉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那是一枚通体莹白雕琢着特殊云纹的玉佩,是自李作尘出生起就佩戴在身上的长命佩。
江母下意识上前两步,似乎想查看,面色大变:“你、你......你这玉佩......你是唐湘的孩子?”
“大胆!”雨荷脸色剧变,厉声呵斥,“你怎敢直呼香妃娘娘名讳!”
李作尘强忍着仿佛要炸裂的头痛与晕眩,抬起手示意雨荷噤声,喘了口气,看向满面震惊的江母:“你......认得这玉佩?认得我母妃?”
江母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脸,又看看那玉佩,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次却混杂着无比复杂的情绪,震惊、愧疚、追忆还有些别的什么。
......
回到客栈之后,老妇长长的叹了口气,才将事情娓娓道来:“我本不该说,但我欠你娘的太多太多了.....罢了,因果报应,也该有个头了,我乃前朝宠妃宸王妃贴身婢女,你们可以唤我江姑姑。”
“因为一些旧日情分,那位大人没有立刻杀了我灭口,却一直用慢性毒药吊着我的命,如今,我女儿也已遭不测,我苟延残喘,吊着这半条命躲藏这么多年,一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女儿好好活着,二来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该知道的人,尤其是殿下您,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曾经有个孩子,是舞姬所生,那舞姬生得极美,却被一个上京赶考的穷书生花言巧语哄骗,许下赎身娶她的诺言。舞姬信了,掏出所有积蓄资助书生,盼着他高中后能替自己赎身。”
雨荷小声道:“又是这等痴人说梦的故事,年年科考的人那么多,各个都能金榜题名,我看那金銮殿比得上猪圈那么拥挤了。”
兰若瞥了他一眼“嘘”道:“你莫要在胡说八道了。”
“就是想得美,妄想一步登天。”
老妇笑了笑,也不恼:“可这世间女子,又是贱籍,如若没有依仗,只不得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拼一把,不拼这辈子也这样,并非所有女子都有那富贵的身世,即便是贵如公主,也有身不由己的东西。”
雨荷沉默,低头。
江母继续缓缓道:“这书生还有点出息,果然高中了,可他翻脸不认人,不仅矢口否认与舞姬的过往,怕她纠缠影响前程,竟派人将她毒打一顿,生生打断了腿,像扔破布一样丢回了戏院。”
“舞姬断了腿,容颜也因伤病和怨恨迅速衰败,陷入绝境。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月份渐大,孩子生了下来。
兰若道:“输不起,放不下,又为何要生下这孩子,让孩子受这折磨。”
江母看了眼门口,叹了口气:“当你得知有个生命在你的肚子里时,那种血脉相连的喜悦和温暖谁都不明白。”
“只是后面的日子过得越发苦了,在日复一日的病痛折磨下,人都会变得,或许一开始还存着对书生的爱,还有能挽回的希冀。”
“看着那孩子的眉眼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那个负心薄幸的书生,她心里的爱早已被恨意吞噬,只剩煎熬。”
“她把对书生的所有恨,都发泄在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让孩子给人端屎倒尿,当牛做马,动辄打骂,用指甲掐得孩子身上没一块好肉,还常常饿得他眼冒金星。”
后来,她不知从何处听说,那书生在官场上得罪了人,被人暗中设计坏了身子,从此再不能有子嗣......”
江母说到这里,声调怪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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