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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查贪反制胜,顾氏倒台急

小说: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作者:

毒酒飘香

分类:

衍生同人


嘉兴驿站的油灯,烧到第三根灯芯时,苏惟瑾终于放下了笔。
《告江南士民书》的墨迹已干,十万份加急付印。
可桌角那份周大山送来的密报,还摊在那里,像块烧红的烙铁。
“嘉靖三十五年起,每年向‘园丁’支付……西苑炼丹前后……备注‘养分’……”
苏惟瑾盯着那几行字,超频大脑疯狂运转。
周顺昌的盐业账目,顾宪成曾在邵元节门下做记室,西苑丹毒,第八朵金雀花……
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开始聚拢,拼凑出一个让人背脊发凉的轮廓。
“王爷,”张居正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松江那边查实了,周顺昌那笔‘养分银’,去年支付了八千两。”
“收款人是个叫‘黄三’的中间人,经手的是苏州一家绸缎庄——铺面在东市,掌柜姓顾。”
“顾?”苏惟瑾抬头。
“顾宪明。”张居正声音更低了,“顾宪成的胞弟。”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苏惟瑾笑了,笑容里却透着冷意:“好啊,清流领袖,一边领着士绅反对新政,一边收着**养‘毒花’。”
“这戏唱得真热闹。”
“王爷,现在动手?”
“不急。”苏惟瑾站起身,走到窗前,“顾宪成在江南经营二十年,门生故旧遍及官场。”
“光凭周顺昌一条线,扳不倒他。”
他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他不是爱唱高调吗?不是‘一心为公’吗?”
“咱们就查查,这位顾青天,到底有多‘清’。”
苏州城,观前街。
“隆盛钱庄”的招牌挂了三丈高,金漆在冬日的阳光下晃人眼。
铺面五开间,里头柜台锃亮,算盘声噼里啪啦,存银取钱的客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掌柜顾宪明这会儿正坐在后堂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端着盖碗茶,眯眼听着账房先生报账。
“……上月揽储十二万两,放贷出去九万八千两,利差三成,净入两万九千四百两。”
“其中,借给吴县赵员外的五千两,是三分利;借给常熟钱老爷的八千两,是三分五……”
顾宪明五十出头,长得跟顾宪成有六分像,只是更胖些,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他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清丈闹得越凶,这些人越缺银子周转——咱们的生意越好做。”
账房先生赔笑:“还是二爷看得准。”
“不过……最近风声紧,听说靖海王在江南微服私访,咱们那些跟府库的往来……”
“怕什么?”顾宪明嗤笑,“府库的银子,是刘知府‘暂存’在咱们这儿的。”
“有大哥在南京坐着,谁敢查?”
正说着,伙计匆匆进来:“二爷,外头有位客商,要存两万两银子,问咱们利息。”
“两万两?”顾宪明眼睛一亮,“什么来路?”
“说是湖州来的丝商,姓沈。”
“看着挺阔气,还带了两个保镖。”
顾宪明放下茶碗,整了整绸缎袍子:“请到雅间,我亲自谈。”
雅间里,那位“沈老板”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穿着杭绸直裰,手指上戴个翡翠扳指,说话带着湖州口音。
他开门见山:“听说贵号利息比别家高一成?”
“那是。”顾宪明挺着肚子,“咱们隆盛钱庄,背后有硬关系,资金雄厚,利息自然优厚。”
“不知沈老板这两万两,要存多久?”
“半年。”沈老板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都是“四海钱庄”的票子,一张一万两,“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这银子来得急,要随时能取现。”沈老板盯着顾宪明,“贵号……不会到时候拿不出吧?”
顾宪明哈哈大笑:“沈老板说笑了!莫说两万两,就是二十万两,咱们也随时兑付!”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不瞒您说,苏州府库的银子,都存在咱们这儿!”
“您说,府库的银子都能存,咱们会缺钱?”
沈老板眼睛眯了眯,笑道:“那就好。”
手续办完,沈老板拿着存单走了。
顾宪明捏着那两张银票,心里美滋滋——又拉来一笔大单子。
可**,那位“沈老板”出了钱庄,拐进旁边小巷,摘下翡翠扳指,抹了把脸——脸上的湖州口音瞬间没了。
“记下了?”他问身后一个扮作保镖的年轻人。
“记下了。”年轻人递上个小本子,“顾宪明确认,府库银子存在隆盛钱庄。”
“还有,刚才偷听到账房说,上月放贷净入近三万两,其中有大笔是借给抗拒清丈的豪绅。”
沈老板——其实是锦衣卫百户赵青——点点头:“继续盯。”
“重点查他跟府库的账目往来,还有那些‘三分利’、‘三分五利’的借款,都是借给谁的。”
松江府,漕运码头。
顾允成这会儿正站在一艘粮船旁,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人。
“张老四!你他娘活腻了?老子定的价,你也敢抬?”
被骂的是个小商户,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穿着打补丁的棉袄,陪着笑脸:“顾少爷,不是小的抬价,是今年棉花歉收,成本实在高……”
“高个屁!”顾允成二十出头,长得跟他爹顾宪明一个模子,只是更横,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链子,“老子说多少就是多少!”
“一匹松江布,一两二钱银子收,多一文没有!”
“顾少爷,这、这连本钱都不够啊……”张老四快哭了。
“不够?”顾允成冷笑,“不够就别干!”
“我告诉你,松江的棉布运输,我说了算!你想卖给别人?看看谁敢收!”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泼皮,个个横眉竖眼。
张老四嘴唇哆嗦,还想争辩,旁边一个老商户悄悄拉他袖子,低声道:“认了吧……”
“去年李记布庄不服,第二天铺子就被人砸了,李掌柜现在还躺在床上……”
顾允成听见了,得意地笑:“听见没?识相点。”
“对了,下个月开始,每船布再加五钱银子的‘码头管理费’。”
“不交?别想出货!”
张老四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顾允成懒得再理他,转身要走,忽然看见码头边蹲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随口道:“老头,来俩红薯。”
老汉赶紧挑了两个大的,用油纸包好递上。
顾允成接过,咬了一口,“呸”地吐出来:“什么玩意儿?凉的!”
“少爷,这、这刚烤好的……”
“我说凉的就是凉的!”顾允成一脚踹翻烤炉,红薯滚了一地,“老东西,明天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扬长而去。
张老四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滚落的红薯,眼圈红了。
老汉默默收拾摊子,叹了口气:“造孽啊……”
没人注意到,码头对面的茶摊上,两个看似歇脚的脚夫,正把这一切记在小本子上。
半个月后,证据收齐了。
隆盛钱庄的账目、府库的银两往来、**的借据、垄断棉布运输的契约、逼死小商户的证词……
厚厚一摞,摆在苏惟瑾案头。
“王爷,”张居正问,“何时动手?”
苏惟瑾翻看着那些证据,忽然问:“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涟,是不是跟顾宪成有旧怨?”
张居正一愣:“是。”
“杨涟是万历二年进士,当年殿试文章被顾宪成批为‘浮华’,一直耿耿于怀。”
“去年杨涟想推举门生去江南任职,又被顾宪成阻挠……”
“那就好。”苏惟瑾抽出一份关于府库银两的证据,“把这份,‘不小心’让杨涟的人看到。”
张居正会意,笑了。
三日后,南京都察院。
杨涟拿着那份抄录的证据,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兴奋的。
他是清流不假,可清流也分派系。
顾宪成占着江南清议领袖的位置太久了,压得他们这些后进喘不过气。
如今……
“大人,”一个心腹御史低声道,“这证据来得蹊跷,会不会是……”
“管他蹊跷不蹊跷!”杨涟眼中闪着光,“只要是真的就行!”
“顾宪成啊顾宪成,你也有今天!”
他连夜起草弹章。
七日后,弹章送到北京。
都察院左都御史一看,头都大了——**的是顾宪成!江南士林领袖!
可证据确凿,他又不能压着,只好硬着头皮呈上去。
乾清宫里,小皇帝朱载重看着那封《劾南京礼部侍郎顾宪成纵亲属牟利疏》,眨巴着眼睛,问旁边的费宏:“首辅,这是真的吗?”
费宏苦笑:“陛下,都察院既然敢**,想必是有凭据的。”
“那……顾先生真的……”
“人非圣贤。”费宏说得含蓄。
朱载重点点头,提起朱笔,批了四个字:“着其回奏。”
南京顾家大宅,顾宪成接到旨意时,脸都白了。
他连夜写自辩疏,洋洋洒洒三千字,核心意思就一个:“家人经营,实不知情。”
“臣一生清廉,唯知读书讲学,何曾过问商事?此必有人构陷……”
疏文写得很漂亮,引经据典,慷慨激昂。
写完,他长舒一口气,觉得应该能过关。
可**,这份自辩疏送到北京时,苏惟瑾已经在朝会上等着了。
八月十四,大朝会。
奉天殿里,文武百官齐聚。
顾宪成的自辩疏被当众诵读。
读完,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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