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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小说: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现代言情

这是什么东西?

沉甸甸的。

正处在惶恐不安中的花辞低头垂眸,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背上。

一双圆圆的黑眼睛滴溜溜与她对视,那是一只体型肥硕的,看起来比刚满月的狸奴还要大的老鼠,它正蹲在花辞的绣鞋上,抬眸打量着花辞。

花辞心口蓦地彻了彻,尖叫一声。

一人一鼠都被彼此吓了一大跳。

苏砚白看见她拔腿朝自己跑来,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正要对她冷嘲热讽一番,却看见她脸色被吓得苍白,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上前两步,搂住被吓得双腿发软的花辞,猛地从腰间抽出一片飞刀。

破空声响起的同时,那只逃窜的硕鼠被飞刀钉死于墙角,仍旧睁大着那双滴溜溜的眼睛。

花辞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苏砚白咽下那些嘲讽的话,没再吭声。

他将她打横抱起,不舍得再让她的脚,踩在地面的污水中。

在稳重地脚步声里,苏砚白抱着花辞拾阶而上,走出北镇抚司炼狱。

花辞的视线越过苏砚白的肩膀往后看,她目光呆滞地望着谭术所在的方向,带着不甘与愧疚远离那些疯狂的呓语和痛苦的哀嚎。

不甘是因为,她从今以后还要跟苏砚白纠缠下去。

愧疚是因为她把谭术一个人留在那恐怖的深渊中。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苏砚白也没有将花辞放下了,而是继续抱着她,坐上马车。

花辞扶着马车的车窗,目光仍旧看着北镇抚司那伸向地下、深不可测的地方,忽然间,整个人软塌下来,嗓子里挤出了绝望的啜泣。

她的哭声很小,细细的,低低的,徘徊在苏砚白的耳朵里,蔓长至他的心里。

*

苏砚白安排花辞住在侯府后院一间静谧雅致的院子里,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房间很宽敞。

刚对丫鬟交代完,让她伺候花辞沐浴、吃饭,苏砚白便被人叫走去议事。

花辞身上黏糊糊的,总觉得衣服上沾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洗了个花瓣澡,花辞穿上一身新衣裳。这衣裳的料子很好,是宫里专用的上等丝绸,花辞一摸便知。苏砚白是什么时候给她准备的衣裳?难道他早就决定要她当妾室?

絮娘是李管家的女儿,也是侯府权利最大的丫鬟,算半个管事丫头。她是家生子,熟知苏砚白的脾性,更知道苏砚白不近女色,至今仍然没有通房丫鬟。

絮娘见过华瑶,从前华瑶还是徐氏丫鬟的那会儿,絮娘和华瑶还算朋友。

所以看见花辞的时候,絮娘有过刹那的惊讶,但她随即便敛住打探的眼神,害怕因此而触怒苏砚白。

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梳着妇人发髻,又是被苏砚白抱着走进来的,一看便知,她就是苏砚白的外室。

苏砚白有外室一事,侯府的丫鬟们已经议论了许久。

事情起源于一双靴子。苏砚白向来喜净,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穿的寝衣必须洁白干净,不能有一点黄渍或霉点子。那一日,他不知去了何处,一双靴子踩得脏污不堪,臭味难闻。

熟知苏砚白挑剔习惯的丫鬟们,按照他的喜好,将这双靴子丢弃。

谁知,苏砚白却特意交代丫鬟们,尽快将这双靴子洗干净。

丫鬟们当着苏砚白的面虽不敢议论,背着苏砚白,怎能忍得住?大家纷纷猜测,这是一位心灵手巧且貌美的女子亲手为他们家侯爷做的靴子。可是,这位女子究竟是谁?

华瑶?应该不是,侯爷从不穿华瑶做的靴子。

就连华瑶送来的荷包都被侯爷束之高阁。

直到看到花辞的这一瞬间,絮娘心里有了猜想,这位貌美年轻的女子,定是那位给侯爷做靴子的神秘女子。

苏砚白虽然走了,絮娘却不敢掉以轻心,对花辞越发敬重:“娘子,请随奴婢至偏厅用晚膳。”

花辞嘴里泛着苦涩,她摇摇头,无力道:“我什么都吃不下,只想睡觉。你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看着絮娘走出房间,花辞才略微自在些。

折腾了一天,洗过澡之后,花辞得到了片刻放松,她躺在陌生的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花辞刚睡下不久,在书房议完事的苏砚白便回了院子。

絮娘向苏砚白禀报:“娘子没有胃口用膳,说要休息。”

苏砚白想了想,冷着脸吩咐道:“你先吩咐人去请个大夫过来,再亲自去厨房一趟,让他们准备些烤红薯,红薯的个头不要太大,方便入口最好。”

絮娘答应,看着苏砚白走进房间,才敢表露出诧异的神色。

吩咐人请医生来府里一趟后,絮娘在路上遇到了于归。于归常年住在府里,为人和睦,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闲聊几句。

絮娘便跟于归说起此事:“我第一次见到侯爷待人如此用心。”

于归长长地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再用心又有何用?犟驴学不会低头,嘴巴比石头还硬,早晚要吃大亏。”

絮娘越发好奇,眼巴巴地望着于归:“您说的犟驴是谁?是侯爷吗?”

“我可不敢,絮姑娘别冤枉我。你刚才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于归笑了笑,否认了刚才的说法。但他的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隐隐的担忧,他有预感,这位貌美的女子会让苏砚白经历许多挫折。

阎王受了挫折,吃苦的自然是下面的这些小鬼,不久的将来,京城只怕又会引起一番震动。

*

苏砚白议事结束后,也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过来。

炼狱里的味道不好闻,花辞喜欢干净凛冽的气味,他习惯每次从炼狱出来,都要洗个澡,换身衣裳。

他走进房间,坐在窗边,将花辞紧紧盖在身上的被子轻轻拿开,只盖住她的肚子。她分明却怕热,却还要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是不是因为到了陌生环境,觉得害怕?

已至黄昏,屋内的光线黯淡下来,因花辞正在睡觉,絮娘也没有让人进来点灯。

苏砚白的手指,停留在她暂时卸下防备的脸颊,将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至耳后。此刻的她,宛若一朵沉睡的芍药,连呼吸都裹着花香。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似蹙非蹙,平日里水润润的红唇,因为憔悴而露出干裂。

苏砚白心中平添一丝酸涩。

他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他前些日子亲自去买的口脂拿来,细心涂抹在花辞的唇上。

她忙起来,总是忘记喝水,偏偏她的嘴唇又很薄,容易干裂。有时候苏砚白吻得稍重,她的嘴唇便会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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