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几乎是铃声刚响起就被立刻接通了,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着这通来电。
“清辞,发生什么事了?”傅爵衍那熟悉而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平稳的语调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如既往。
“爵衍,你现在立刻赶来布朗教授家,这边出事了!”沈清辞的语气充满了明显的急切和担忧,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教授呕心沥血、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完成的中世纪历史专著手稿,突然不见了!教授已经焦急地寻找了一整个上午,却毫无头绪,他现在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你快点过来吧,我们需要你,我们一起在现场寻找线索!”
傅爵衍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而凝重,他立刻回应道:“明白了,你们先保持冷静,不要慌张。务必保护好现场的原状,不要随意翻动或触碰任何物品,以免破坏可能的证据。我十分钟之内一定赶到。”
挂了电话,沈清辞重新坐回教授身边,陪着他慢慢梳理昨天的所有细节,一点点回忆从傍晚到入睡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场景,试图从记忆里找到一丝线索。教授的情绪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崩溃,只是眼底的沉重依旧挥之不去。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傅爵衍快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周身带着一种遇事不乱的沉稳气场。
进门后,他第一时间看向布朗教授,目光关切,语气沉稳:“教授,您先放宽心,手稿丢失必有原因,我们一步步排查,一定能找回。您先告诉我,手稿具体最后一次看见,是在什么时候?离开书房后,有没有再进去过?家里门窗是否完好?有没有外人来过?”
一连串问题,精准直击核心,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布朗教授定了定神,努力平复情绪,一字一句清晰回忆:“昨天晚上,我在书房修改手稿到十点二十分左右,确认把手稿平放在书桌正中央,压好水晶镇纸,才关灯、锁好书房门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客厅看书,十一点半准时上楼休息,一整晚没有再踏进书房一步。”
“家里所有门窗,我睡前都反复检查过,全部反锁,没有任何异常,”教授顿了顿,语气肯定。
“我没有约任何人,也没有访客,整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我打开书房门,准备继续工作,就发现手稿不见了,镇纸被推到了一边,桌面上空空荡荡。”
傅爵衍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客厅,沉声道:“教授,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去书房,严格保留现场,不破坏任何痕迹,仔仔细细再勘查一遍。不管是误放、遗失,还是人为拿走,都一定会留下线索。”
三人立刻起身,一同走进书房。
布朗教授的书房宽敞明亮,是典型的学者书房。靠墙的位置摆满了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陈列着各类历史书籍、史料卷宗、手抄本,从英国中世纪编年史、欧洲大陆文献,到东方历史比较研究著作,琳琅满目,摞得满满当当,每一本书都摆放规整,看得出主人极度爱惜。
书桌临窗而放,采光极好。桌面上摆放着墨水瓶、老式钢笔、黄铜放大镜、一叠空白稿纸,整理得井井有条。唯有正中央的位置空荡荡一片,桌面木质纹理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长期被纸张压出的浅痕,清晰地显示出——那里,正是手稿摆放了无数个日夜的位置。
“就是这里。”布朗教授指着那片空白,声音沙哑。
傅爵衍没有立刻动手翻动,而是先站在房间中央,以全局视角观察整个书房。
门窗完好,锁具没有任何撬动、破坏的痕迹;书架整齐,没有被翻乱的迹象;地面干净,没有脚印、纸屑、异物;书桌物品摆放有序,没有打斗、乱翻的痕迹。
整个书房,除了少了一叠手稿,一切完好如初,没有任何入室盗窃的痕迹。
傅爵衍眼神微微一凝,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
他随即开始细致入微地勘查。沈清辞与教授分工配合,三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角落。
傅爵衍负责检查书架与书桌抽屉。他动作轻缓有序,每一层书架都逐本翻看,把厚重的典籍轻轻抽出,查看书后、夹层、缝隙,甚至书架与墙壁的夹缝,都用手电仔细照射。书桌的六个抽屉,他逐一拉开,把里面的信纸、笔记、票据、印章、照片一一取出,平铺查看,确认没有手稿藏匿其中。
沈清辞则负责检查书房的边角盲区:沙发缝隙、窗帘褶皱、书架顶部、书桌底部、墙角柜脚、甚至窗台的花盆后面。
她搬来小凳子,爬上凳子查看书架最顶端堆积的旧卷宗;弯腰趴在地上,借着阳光查看书桌底下的灰尘与缝隙;伸手摸索沙发底部与坐垫缝隙,连垃圾桶都轻轻翻看,确认没有被撕碎的纸片。
布朗教授也在一旁强打精神,翻看着自己最常翻阅的几本核心史料,一遍遍回忆自己是否曾随手将手稿夹在某本书中,可每一次翻看,都是失望。
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桌移到书架,再落到地板上,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书房里只剩下翻动书页、拉开抽屉、轻轻挪动家具的细微声响,氛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
书房的每一寸空间都被彻底排查:书架重新整理,抽屉全部清查,角落、缝隙、高处、低处,无一遗漏。
手稿,依旧踪迹全无。
连半张相关的纸片都没有找到!
傅爵衍停下动作,直起身,眼神严肃,语气笃定:“教授,基本可以确定,不是误放,也不是遗失。书房没有任何被翻动、破坏的痕迹,门窗完好,说明进入这里的人,熟悉您家环境,有钥匙,或能轻松进门,并且知道手稿的具体位置——是熟人作案。”
布朗教授脸色瞬间更加沉重,他踉跄了一步,扶住书桌,难以置信:“熟人?可我一生钻研学术,从不与人结怨,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谁会专门潜入我的书房,偷走一本对普通人毫无价值、只有学术意义的手稿?”
“手稿对普通人无用,但对研究历史的人、学术界的人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傅爵衍看着教授,语气冷静,“教授,您仔细回想一下,知道您这本专著存在、知道它即将定稿出版、并且知道它长期放在书桌中央的人,有哪些?”
布朗教授闭上眼睛,用力回忆,片刻后睁开眼,缓缓说道:“手稿的事,我极少对外人提起,学术界的同行都只知道我在做相关研究,并不清楚手稿已经完成。知道全部细节的,只有我带的四名研究生,他们跟着我做课题,每周来家里讨论,清楚我的写作进度。”
“除此之外,就只有之前绑架我的那伙走私团伙,”教授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当年绑架我,就是误以为我研究中世纪历史,手里藏着古代修道院的宝藏线索。后来团伙头目被抓,同伙溃散,但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一直暗中盯着我,认为我的手稿里记载了宝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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