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朔凉王”登场后,虞芳菲香腮含泪地退入后台。正打算换妆,就瞧见于清鱼身着单衣,面色惨然地坐在后面。
虞芳菲吓了一跳:“清鱼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场“群狼刺忠王”,朔凉王是戴着面甲出现的,交接下台后,虞芳菲并没有怀疑什么。
于清鱼在这儿,台上的是谁?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捂住她的嘴,虞芳菲扭头,发现是裴姻宁。
她将手指抵在唇边,道:“有刺客潜入,就在台上。”
虞芳菲愣了一下,先是不相信,但又觉得裴姻宁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真的假的,谁被刺了?”
“目前只有易监正被打昏过去,脸还被划烂了。”
虞芳菲:“简直是侠士所为……呃,我是说,怎么会有刺客潜入?!天后和陛下可在呢!”
裴姻宁默默看着她,虞芳菲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有人要刺杀天后和陛下?!”
裴姻宁点头:“得叫几个靠得住的人过来,等下……等下如果郁骧能对付得了那些刺客,暗场时就把他们拖下来制住。”
她说完,看向后台里的其他人。
“诸位,刚才所说大家都应该明白了,事态严重,我们身系家族,都不想被刺客牵连,只能将功折罪。”
本来经手的都是太学里的同窗,听到有刺客时都被吓麻了,裴姻宁这么一安排,好似有了主心骨一样,哪有不听的,都各自去找绳子和棍棒等物。
虞芳菲连忙道:“我能干什么?”
裴姻宁道:“你去叫你大哥,如果我记得不错,他和禁军统领交情不错,等到玉刀歌结束后,让禁军统领来领这个抓刺客的功劳,他没理由拒绝。”
虞芳菲抬步就要走,紧接着又焦急道:“可马上就是下一场,我走了谁来?”
别人去不一定能取信虞芳菲的大哥,但她一走,玉刀歌就无法落幕了,别人根本来不及背住接下来的百句戏词。
而下一场,就是玉刀公主的独戏。
碎玉作刃,趁醉杀敌,为王复仇,同入黄泉。
裴姻宁咬了咬牙,抬手拔下头上的珠钗,顿时青丝如瀑落下。
“我来。”
…………
刀光剑影中,郁骧自然也透过面甲看见了那位大漓真正的圣天子。
十步之前,天后停住了步伐,独属于年迈者的浅瞳中,朔凉王的身姿逐渐和记忆中重合。
她想起先帝弥留之际,枕在她膝上,说着曾经种种,说着这些年的波诡云谲。
说到最后,唯一不平和的,还是那句——
“缘儿回家了吗?”
漓缘生得太好,第一声啼哭过后,边关便传来大捷,当日彩云弥天,霞光漫卷,有狂士称大漓有万年不得之英主降世。
百姓山呼万岁,跪拜皇城。
比起女儿,她需要一个太子来巩固地位,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无话可说。
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先帝的,可那时他已经离不开自己强势的妻子。
孩子中,漓缘的眼睛和她生得最像,明亮而充满锐气,每次出征回来,帝京上下,莫不痴狂。
先帝总是忧愁,他说,这次走得太远,下次就别出征了。
他的预感总是很准,却也总是无法阻止悲剧。
缘儿果真回不了家了。
天后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一言不发地看着戏台上的朔凉王。
狼头死士攻势更急,想要绕过郁骧,刺杀天后。
可郁骧分明在围攻之下,却显得游刃有余,如见天神,婆娑起舞。
如果不是那身姿明显是个更年少的孩子,天后一定会错觉是梦。
……太像了。
…………
席间。
叶护奚昂瞪直了眼睛,死死盯着台子上的人影。
须臾,他再次离席,脚步急促,却往戏台后的一处廊角不期然地撞上个娇小的身影。
“哎呦!”
虞芳菲走得急,一路上为避人耳目,她穿了斗篷,自然也看不清路。
一时不察,一脑袋撞在一个壮硕的胸膛上,整个人往后一弹,捂着通红的鼻尖儿看向来人。
“干嘛走路这么着急?!”
她说到后半截,发现对方高她半截身子,尾音不由得弱了几分。
“这里是去戏台的路,闲人免进,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不是闲人,我有急事。”
奚昂打算绕开她,却又被虞芳菲咋咋呼呼地一拦。
“你不准去!”
虞芳菲哪里能让这异族人坏了裴姻宁的安排,虽然以她的身高,脑袋只能杵在对方的胸肌前面,但还是把心一横,摆开架势硬拦。
“太学岂是你随便乱闯的地方,你再敢往前,我拳也未尝不利!”
“所以说我最讨厌小孩,又倔又会添乱……”奚昂一言难尽地俯视着虞芳菲,忽然,他觉得这丫头有几分眼熟,再一瞄见她斗篷下的戏服,面露古怪之色。
“玉刀公主不在戏台,出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比在天子面前献艺还重要?”
“你急我也急,咱们各退一步,你别过去,我也不拦你,怎么样?”
虞芳菲进退两难,她急着去报信,又怕眼前这异族人发现后台的异常,可下一瞬,她愕然听见对方的猜测。
“这么着急,是刺客已经到戏台上了?”
“哎?”
…………
琵琶颤鸣,杀意如雨,滂沱不休。
郁骧像个漫不经心的猎手,近他身的人,不是被按在地上,就是被刀柄敲晕。
转眼间,六个死士,只剩三人站在台上。
郁骧注意到,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动手,只在外围逡巡观察。
很快,那个观察的死士好像从郁骧的身手中看出了什么,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
刹那间,好似被恨意笼罩,他一刀劈下,和郁骧手中的刀似有火花交错。
“我知道你,大巫祝的预言里,腰含血刃而生的诅咒之人……”
郁骧的眼眸轻轻眯了一下,下一瞬,那人竟将手中的刀向天后掷去。
郁骧撤步去接,刀倒是接到了,可那死士却趁机朝他的面门撒了一把细小的粉雾。
一股特殊的淡香渗过面甲,郁骧冷淡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熟悉这个味道。
是思乡蕊。
思乡蕊能越三冬,是一味良药,但它春夏的花粉却有毒。
郁骧的肺腑猛地收缩了一下,在鹿门侯府调养得安分了半年的哮喘,偏在此时骤然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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