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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荐轩辕

小说:

几回春

作者:

四月江灵

分类:

穿越架空

语罢,满朝大哗。

宋景玄立于班列中,他看向那道在大殿中显得极小的身影,胸中情绪翻腾。

楚以昀忙抬手道:“太傅何必多礼,快些请起。”

陈桂得了眼色,下阶将人扶回。朝中群臣微不可察地交换视线,少刻便有反对之音响起,“欧阳太傅此言未免有失夸大。”

“兵恶不戢,武贵止戈。欧阳大人既是出使过松州,便不会不知北卢人马精锐。若战而不得利,岂非又让三州百姓平白受了兵燹之恶?”

“匹夫之见!那我大宁莫非就该永久忍让下去不成?血性何在,大义安存?”

“说得倒是轻巧,若是兴兵北上,银两、辎重、兵将,哪样不须慎思?届时糜饷劳师,倒不若就此解仇息兵。”

“沽名钓誉之徒!什么血性大义,无非是堂皇其辞,想借此机立功而已!”

“那也胜过你们顾私情而忘国义,视百姓苦楚如无物!”

争论之声愈演愈烈,这朝会俨然成了一场骂战。众人各执一词,殿内一片嘈杂,震得灯柱上的烛芒曳动不止。

楚以昀高坐御椅,一手撑额,目光逡巡,始终不曾启唇,只无言注视阶下的这场闹剧。

直至“弃边”二字传入耳中。

他放下手,气息微乱,再开口时声音隐含雷霆之势:“够了!”

“这可是朝堂!你们这般与市井之民何异!”

天子一怒,莫之能御。

日薄风急,残灯明灭。殿中静默一瞬,众臣旋皆跪地,顿首高声道:“陛下息怒。”

楚以昀按住螭头起身,穿着五彩玉珠的冕旒在他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目光越过跪伏的一道道身影,透过殿外浓云,又忆起了那一日如血的斜阳。

良久的缄默后,他再度出声:“...父皇走前,下得最后一道圣令便是命朕收复失地。今北卢背约,岂由再议和的道理?!”

情绪上涌,楚以昀面含痛楚,声泪俱下:“父皇他...死不瞑目啊!此仇不报,枉为人君!枉为人子!”

无人敢在这个关头进言,在枯潭一般的岑寂中,惟余楚以昀的声音久久荡在殿内。

晏裕仁俯伏在地,无声轻叹。他乃当朝左相,位高权重,说出的话自也是极具分量,却是始终未涉两方论战。

平心而论,他是不想战的。他是朝臣,也是父亲,他难以不忧心自己的女儿。可若不战...又何以立威?

楚以昀平复着心绪,在一瞬间觉得累极。他坐回龙椅,过了半晌才一挥手道:“都起来吧。”

殿内气氛稍缓,所有人皆知楚以昀心意已决,若再说些触霉头的话无异于自讨苦吃。

只见赵延于此时率先出班道:“陛下,今北卢大举入寇,既欲出兵便不可不备足粮饷。国之安危系于一线,臣以为当暂赠赋税以实军饷,待烽烟平息再行减免。”

楚以昀抬首,思量须臾后很快便将此言驳了回去,“不必,今岁雪灾严峻,百姓过冬已是不易,实不宜再添负担。”

他看向张绪,下令道:“张尚书,往后一年宫中用度裁省一半,若仍有不敷,去内帑支取便是。”

张绪碎步上前,躬身领命:“陛下圣明烛照,微臣领旨。”

楚以昀颔首,目光移向殿中武将。

熹平帝楚明慎整军经武,使得宁军锐气大增。可自古万军易得,一将难求,由谁领兵便成了此时至要所在。

楚以昀视线在几张面孔之间游弋着,“可有爱卿愿为朕领兵出征?”他徐徐问道。

说犹未了,几名将官便把头埋了下去。

当年治明之变,朝中武将死伤大半,便是侥幸从战场捡回一条命,后也多因伤重身残而在几年间相继去了。如今在职武官多是以祖荫或资历晋升,未有过率兵征讨,也未眼见过如蝗刀兵。

哪怕曾驻守边疆,也绝知此战不同以往,凶险以极。更枉论楚以昀极为看重此番出征,若战而无功,他们又该拿什么向皇上、向世人交待?万一战败,他们更是担不起问责。

一时之间,众将心思各异。

天边乌云暗涌,日色无光。沉默的影将大殿笼罩,台上灯烛荧荧。

但见群臣之中,宋家父子走出班列,跪地请命:

“臣,愿往!”

两道嗓音交叠在一起,一道浑厚,一道清朗,所蕴的却是同样的决心——

愿骑单马仗天威,挼取长绳缚虏归的决心。

“好!”楚以昀大喜,猛地一拍螭首,一迭连声说了几个“好”字。

“既是二位有此心迹,朕便命你们率军征讨!”

他话音甫落,宋凛和宋景玄二人还未领命谢恩,就见有人出列辩道:“陛下,微臣以为此举欠妥。”

出声的正是云骑军指挥使樊况,“陛下神武明略,爱贤任能,实乃大宁之幸。微臣在此斗胆进言,望陛下在用人之时切莫疏忽了这些人原本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自然是匪贼。

他所言正是朝中部分人所疑虑的。宋家是山匪出身,一日成匪,终身不复。熹平帝允他们在京中领兵护卫,这已是出于莫大的宽宥与信任。

可率兵出征不同,兵权关系一国安危,倘那领兵之人稍存异心,则后果不堪设想。

适才的喜意散去大半,楚以昀眸光微微一动,手背上那道在秋猎火场中留下的旧疤再一次撞入眼帘。

当下便有几道零星的声音附和着:“陛下三思啊。”

“古语道边所藉惟兵,兵所藉惟将。此举关乎万民,臣伏乞陛下慎择。”

“宋副使纵使惊才绝艳、武艺精熟,到底今岁年不过弱冠。将领兵权交与一个少年人之手,臣窃以为此举难免冒险,恐难服众。”

宋凛仍是跪地,手背现出青筋,洪钟般的嗓音里交杂着恨意与决然:“陛下,北卢于臣有杀妻辱国之恨,臣父子二人日夜怀耻厉兵,只为有朝一日为家国雪恨!臣之忠心,可昭日月,望陛下明察!”

语罢,他深深叩首,垂下的双目中闪烁着晶莹。

短暂的静默后,何澄执笏出列,据理力争道:“陛下,熹平七年北卢散兵南犯,臣能有今日,实蒙宋指挥使援手相救。宋家虽曾落草为寇,亦实为昔日兵连祸结,形势所逼。今番宋指挥使率众归化十年有余,始终尽忠职守,未尝闻有怀异心之兆,臣愿以性命担保此二人绝无二心。”

晏裕仁相继表态:“陛下,臣愚以为宋家父子既怀报国之心,又皆为精武谙兵之人,若能委以兵权,其必能不负圣望,扬我国威,保境安民,实乃御敌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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