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望连忙起身。
楚慕聿虽然时常出入秦府,他早就见怪不怪,可此刻的场合,神色间还是演出了受宠若惊的郑重。
秦时望拱手道:“小阁老莅临,已是蓬荜生辉,怎敢收如此贵重古物?这‘麝香小御团’乃是墨中至宝,太过珍贵了。”
“小阁老还是收回吧,老夫受不起,怕折了这把老骨头。”
说着话,眼里却一直盯着那墨。
眼中对那乌黑润泽、隐隐透出古朴光泽的墨锭难掩欣赏。
投其所好,真会往他心窝上放东西。
秦时望心想,他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如此没气节就应承楚慕聿的示好。
楚慕聿闻言,从容一笑。
非但未收回墨匣,反而将它往秦时望面前又稳稳送了送,声音清润朗澈:
“秦伯爷误会了。此‘麝香小御团’实则是楚某专程为原哥儿备下的春闱贺礼。原哥儿文采斐然,今科有望,而这宋墨坚润如玉,落纸乌亮,传闻其古松烟料中掺有灵物,最养文思,亦能镇纸定神。”
“原哥儿若携此墨入场,或能助他心定神凝,笔下生花。区区薄礼,不过是楚某对后辈学子的一点期许罢了。”
给原哥儿应试之用?
秦时望自然知道,墨好,字迹漂亮,自然会得考官赞颂,先加印象分。
虽说京中许多人都知道秦家与小阁老关系匪浅,但秦时望有自己的骄傲。
他希望自己的孙儿辈不是单纯靠关系上的榜。
秦原是有才华的,他更希望秦原靠实力向世人展示他不负这层关系。
楚慕聿看着秦时望眼里的纠结,目光“不经意”地投向席间几位官员。
那几位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笑着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将气氛烘托得热闹起来: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秦老爷子,小阁老这是给原哥儿送‘文运’来了!这‘麝香小御团’可是古墨中的名品,自带一股沉静之气,摆在考案上,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神安定,思路清晰!”
“说得是啊!秦老啊,你可不能替原哥儿推了这份好意。春闱场中,心神不定乃是大忌,有此古墨相伴,寓意吉祥,更添底气啊!”
“秦老爷子,你想想,这可是小阁老亲赠的墨!考场之上,见墨如见人,这份心意与期许,便是无形的鼓舞。原哥儿定能感念奋发,超常发挥!”
秦时望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句句都说在心坎上。
他何尝不望孙儿高中?
这墨的寓意和实际效用都让他心动。
他眼神在墨匣和楚慕聿之间游移,胡须微颤,内心挣扎。
既想为孙儿收下这份“助益”,又觉这样收下楚慕聿的礼,那枝枝的亲事岂不是又要退上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这个……原哥儿还小,科举之路重在自身勤勉,怎好收如此重礼,助长外物依赖之心……”
楚慕聿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面上却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遗憾”与“理解”,微微叹了口气,作势就要收回墨匣:
“老太爷教诲得是,是楚某考虑不周了,既然恐有碍原哥儿心志,那此物便……”
他“收回”的动作刚起,秦明州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倾身,一把按住了楚慕聿欲收的手腕,动作快得有些滑稽:
“哎!小阁老且慢!”
他脸上堆满笑,对秦时望道:
“父亲,小阁老一片爱护晚辈之心,又是给原哥儿科举添彩的吉利物件,咱们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不但辜负了小阁老美意了,还让原哥儿心里多想。”
秦明德也连连点头,“是是是,原哥儿会想,祖父是不是不想他高中呢?好好的墨都拒了……”
秦明修一把拉过正在与同窗寒暄的秦原,推他,“小书呆子,你快说句话!”
话虽如此,可他挺担心秦原这个书呆子会蹦出一句“他要靠实力,不要靠墨宝”之类的豪言壮语。
秦原顿了顿,眼睛在楚慕聿和秦时望众人身上一扫,拱手弯腰道:
“小辈自然尽力,不负家中长辈殷切希望。”
秦时望:“……”
楚慕聿眸光微闪,一丝笑意掠过。
谁说秦原是书呆子?
他谁都没得罪,却留给秦时望遐想的空间,无法拒绝他的贺礼。
秦明州已不由分说,半接半拿地将那墨匣从楚慕聿手中“接”了过来,稳稳放在秦原手上,还轻轻拍了拍匣盖。
语重心长道:“既然如此,你就别辜负了小阁老的一番心意了。”
秦原收了墨宝,毕恭毕敬道:“是。”
明德书院的学子早就艳羡不已,围着秦原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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