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河里捞出的偏执夫君 棠郁

21. 第 21 章

小说:

河里捞出的偏执夫君

作者:

棠郁

分类:

古典言情

林木高耸密集,山路蜿蜒曲折,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却又似乎处处不同。草木更葳蕤了,一些曾经的小径被野草掩埋,又有新的兽道被踩出。

徐珩的心跳随着每一步接近老宅而加快,近乡情怯,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个地方不是故乡,却胜似故乡,因为这里有他在这世上最深的牵挂。

二十个月,六百多个日夜的煎熬、布局、算计,终于在此刻化作脚下急切却又略显踌躇的步伐。

他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阿萝或许出门去了,房屋空荡荡的,他可以给她做饭,等她回来;也有可能,她正在门外晾晒草药,背对着他;她也许听见脚步声,愕然回头,眼中先是惊疑,继而迸发出他期盼已久的光芒,向他奔来……

他特意整理了仪容,洗净了满身风尘,换上了最干净的衣服,尽量抹去那些血腥和颠沛的印记,以一副齐整的模样,回到她面前。

也不知道如今的她,会是什么样……她……想他吗?

转过熟悉的山坳,老宅的轮廓映入眼帘。

但是徐珩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老宅还在,却与他记忆中大不相同。老旧的土墙被重新垒砌得整齐结实,糊着光滑的新泥,屋顶的茅草厚实均匀,显然是新换的。

屋外的荒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畦长势喜人的青菜,边上还用竹篱笆规整地围了起来。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干枯的菌菇,还有几张硝制好的兽皮。

袅袅飘升的炊烟,在傍晚宁静的空气里徐徐上升。

一切看起来充满了安宁的而扎实的生活气息。

可是,这不是阿萝的气息。

至少,不全是。阿萝会种草药,但不会如此细致地莳弄菜畦;她会硝皮子,但不会这样整齐地挂在檐下;更重要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属于一个勤恳男性重建家园的粗粝而蓬勃的感觉,让徐珩的心脏骤然收紧。

脑海里瞬间飞过千万种可能,乱糟糟糊成一团。

徐珩几乎腿软,他努力均匀呼吸,缓步靠近。木门虚掩着,里面有细微的响动。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火塘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背对着门口的男人闻声转过身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身材结实,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修补的竹篓,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迹,眼神起初是疑惑,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风尘仆仆却难掩挺拔气质的男子时,立刻转为警惕。

他立刻站起来,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徐珩心中的激动和期盼如同撞上冰山的火炭,嗤啦一声,冒出刺骨的寒意和迷茫。

不是阿萝,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如此自然地待在这个他和阿萝曾经共同生活过、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地方。

陈大山也同样绷紧了身体。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普通,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同于山里猎户或农人的气质,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种隐隐的、让他感到不安的压力。

是那些土匪的同伙?还是别的什么祸患?

“你是谁?!”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都充满了戒备和质疑。

徐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屋内:还是熟悉的格局,但添置了不少新的、粗糙实用的家具物件,墙角的柴垛码得整齐,水缸是满的,灶上炖着东西,香气飘出来。

这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几乎覆盖了旧日的影子。

“我找这屋子原来的人,”徐珩盯着陈大山,声音尽量平稳,却掩不住那丝紧绷,“一位姑娘,叫阿萝,她在哪里?”

阿萝!

陈大山心头巨震。

他果然是为阿萝姑娘来的!看他的样子,风尘仆仆,像是远道而来,眼神里的急切和深藏的戾气交织……是仇家?还是负心人?

不管是什么,阿萝姑娘独自隐居崖上,必然有她的理由,决不能轻易泄露她的踪迹!

陈大山握紧了手里的竹篓边缘,指节发白,脸上却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原来的主人?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这屋子就空着,破败得厉害,我看没人住,就自己收拾了住下。”

他语气生硬,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固执和戒备,“没听说过什么阿萝,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早就没人了。”

早就没人了……

徐珩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击中,空着?破败?早就没人了?阿萝呢?难道……难道阿萝真的不在了?或者,已经离开了这片伤心地?不,不可能!

阿萝对这片山林的依赖,他是知道的,除非……

离别时的仓促和兵荒马乱,霎时卷起各种可怕的猜想,它们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让他瞬间脸色发白,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撒谎!她之前就在这里住,你知道她在哪,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几次死里逃生,数年血火淬炼出的威压,哪怕刻意收敛,也足以让普通人感到窒息。

陈大山被他逼近的气势所慑,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立柱,心中惊骇更甚。

这人绝对不简单!但他骨子里那股保护恩人、守护秘密的倔强也冒了上来。

陈大山猛地挺直腰板,尽管手心冒汗,却瞪着眼睛回道:“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山里头,废弃的老屋子多了去了,谁都能住!你到底是什么人?找人家姑娘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陈大山见对方眼神阴沉,似乎又要逼问,情急之下,竟抡起手里那个半成品的竹篓,朝着徐珩砸了过去!他没什么章法,纯粹是蛮力一搏,想吓退对方或制造混乱。

徐珩眉头一皱,侧身轻易避开。

竹篓砸在泥地上,骨碌碌滚向墙角。陈大山一击不中,更是慌急,又操起墙边一根抵门用的木棍,嚎了一嗓子,不管不顾地冲徐珩劈头打来。

徐珩心中焦虑如火,又见这人如此顽固阻拦,甚至动手,当下也不再客气。他身形微动,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袭来的木棍,顺势一拧一送。

陈大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虎口剧痛,木棍脱手,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倒退,“砰”地撞在墙上,震得屋顶落下些许灰尘。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陈大山捂着发麻的手臂,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瞪着徐珩,眼中除了愤怒和警惕,更多了一层恐惧,但紧抿着嘴,依然不肯松口。

徐珩看着他这副拼死维护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和不安越来越重。

这人为何如此紧张?如此拼命隐瞒?难道阿萝真的遭遇了不测,而他是知情人?或者……

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荒唐的猜测一浮现,徐珩几乎被心底窜起的火吞噬了。

他缓步上前,逼视着陈大山,一字一句,寒意森森:“我最后问一次,阿萝,在哪里?”

陈大山喘匀了气,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死了!听说原来住这儿的人早就死了!狼叼了还是摔下山了,谁知道!反正我来的时候,这就是个空屋子,又脏又破,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你要找,去山里头找白骨吧!”

“死了”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剿灭了徐珩的火,狠狠扎进他的耳膜,直刺心底。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虽然极力告诉自己这可能是谎话,但那瞬间席卷而来的恐慌和剧痛,几乎击垮了他这两年来全靠“回去见她”这个念头撑着的意志。

他死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